辽东,会宁城外。
完颜察合犹如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癞皮狗,被老刘死死地踩在受降台的石阶上,满嘴鲜血,发出绝望而凄厉的嘶吼。
赵晏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草原霸主,眼神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缓缓收起天子剑,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前方那座城门紧闭、如临大敌的黑水汗国都城。
“传本王帅令!”
赵晏的声音在旷野的寒风中激荡,透着一股摧枯拉朽的无上霸气:
“大军四面合围会宁城!一只苍蝇也不许放飞!”
“火炮营即刻推上前沿!给本王把这座城池,彻底轰平!”
“遵命!”
大同总兵林啸爆发出雷霆般的怒吼。
五万大周步骑主力迅速展开,犹如一道黑色的钢铁巨浪,将四面城墙围得水泄不通。
与此同时,皇家格物院总教习陆峥亲自赤膊上阵,挥舞着令旗,指挥着数千名炮兵将那些沉重的杀戮机器推到了距离城墙仅有三百步的阵地上。
数十门改良后的长管开花炮,以及上百门刚刚运抵前线、造型短粗的新式臼炮,黑洞洞的炮口犹如死神的凝视,死死锁定了会宁城的城头。
城墙之上,黑水部的守军看着下方那密密麻麻的火炮阵地,一个个吓得双腿发软,面如土色。
国师莫离原本已经逃入地道,但他猛然惊觉,若是大周军队一鼓作气在半个时辰内破城,外围的大周骑兵必然会立刻进行拉网式搜查。
此时正值白昼,他就算逃出城外十里,也绝对躲不过轻骑兵的追杀!
想要活命,必须拖到天黑!
莫离咬紧牙关,硬生生从地道里爬了回来,重新冲上了北门的城楼。他拔出弯刀,一刀砍翻了一名企图逃跑的黑水部千夫长,凄厉地嘶吼起来:
“大汗还活着!只要守住会宁城,鞑靼部的十万援军马上就到!谁敢后退半步,杀无赦!”
“弓箭手上弦!准备火油和滚石!大周的火炮打不破这几尺厚的青砖,只要他们敢步兵冲城,就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在莫离的血腥镇压和疯狂鼓动下,原本已经濒临崩溃的守军勉强稳住了阵脚。无数张硬弓探出了女墙,一口口架在城头的大锅里,猛火油开始沸腾。
然而,莫离根本不知道,他即将面对的,是怎样一种超越时代的降维打击。
城外阵地上,陆峥举起了手中的红色令旗,双目圆睁,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目标城头敌军阵地!所有臼炮,调整仰角!开花弹装填!”
“给老子……放!”
令旗猛地挥下!
轰!轰!轰!轰!
上百门新式臼炮同时发出了沉闷而狂暴的轰鸣!大地震颤,硝烟弥漫。
与那些直射的红衣大炮不同,上百颗浑圆的开花炮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极其高亢的抛物线,带着尖锐的刺耳呼啸声,直接越过了高高的城墙女墙,如同一场黑色的陨石雨,狠狠地砸落在了城墙后方的守军密集阵型中!
轰隆隆——!!!
连绵不绝的剧烈爆炸声在城头和城墙内侧轰然炸响!
橘红色的烈焰冲天而起,狂暴的气浪夹杂着无数碎裂的铁片和钢珠,如同死神的风暴一般横扫了整个城头。
“啊——!”
“我的眼睛!我的腿!”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淹没了战鼓声。那些躲在女墙后面,正准备倾倒滚石和火油的黑水部士兵,连大周士兵的影子都没看到,就被从天而降的臼炮炮弹炸得血肉横飞,残肢断臂伴随着碎裂的青砖漫天飞舞。
只一轮齐射,会宁城北门的守军就死伤了近三成!
“这……这是什么妖法?!炮弹怎么能拐弯打到城墙后面?!”
莫离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灰头土脸地爬起来,看着周围犹如人间炼狱般的惨状,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绝望。
他引以为傲的城墙防御,在大周这种无视掩体的曲射火炮面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继续开炮!不要停!把他们的士气给老子彻底炸碎!”陆峥兴奋地挥舞着双臂,指挥着炮兵进行第二轮装填。
轰轰轰!
密集的炮火整整持续了两个时辰。会宁城的四面城墙几乎被削平了一层,城楼上的建筑全部化为燃烧的废墟。守军根本无法在城头立足,更别提组织有效的反击。
但是,会宁城的城墙确实修建得极其厚实。虽然守军死伤惨重,但城门依然紧闭,大军的步兵如果强行攀爬云梯,依然会付出巨大的伤亡。
赵晏站在中军帅旗之下,看着久攻不下的城门,眉头微微皱起。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此时已是残阳如血,黄昏将至。
“王爷,这乌龟壳太硬了!”林啸满脸硝烟地跑过来,“城门是用百炼精铁包浆的铁木做的,后面还用巨石堵死了,普通的实心弹根本轰不开!”
“没有轰不开的门,只有不够集中的火力。”
赵晏冷冷地开口,目光死死锁定在会宁城防御最坚固、但也是敌军指挥中枢所在的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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