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里的每一只苍蝇都给我盯死了!”
“雷豹负责外围制高点,柳如是负责内宅渗透,公输班去书房布置机关。”
“哪怕是地底下的老鼠洞,也要给我灌上水银!”
顾长清大手一挥,仿佛在棋盘上落下了屠龙的一子。
“我要在状元府周围,布下一张真正的天罗地网。”
“只要那条鱼敢来咬钩,就让他连皮带骨,有来无回!”
“明白!”
……
一场针对“天眼”组织的围猎。
在暗流涌动中悄然拉开序幕。
苏慕白在东宫侍卫的“护送”下。
大摇大摆地回到了状元府。
他按照顾长清的吩咐。
将那只玉貔貅摆在了书房临街的窗台上。
夕阳的余晖洒在玉石上,折射出温润却致命的光泽。
从街面上路过的人,只要抬头,一眼就能看到。
然后,他点亮了烛火,摊开书卷,开始坐立不安地“读书”。
时间,如同滴落的蜡油,凝固而煎熬。
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凌迟。
窗外的风声,树叶的沙沙声
甚至是一只野猫路过的动静,都让他心惊肉跳。
而此刻,在状元府正对面的一座茶楼二楼雅间里。
顾长清正半倚在躺椅上,手里拿着一本闲书。
看似悠闲地品着雨前龙井。
实则全身的肌肉都处于一种微妙的紧绷状态。
柳如是坐在他对面。
一边漫不经心地剥着瓜子,一边透过窗户的极细缝隙。
监视着状元府门前的一举一动。
“你倒是沉得住气。”
柳如是撇了撇嘴,将瓜子皮弹入盘中。
“就不怕苏慕白那小子演技太差,或者被吓得尿了裤子。”
“把我们的戏台子给拆了?”
“怕,当然怕。”
顾长清头也不抬,翻了一页书。
“所以我才让公输班在他房间里多点了一支掺了‘曼陀罗’的安神香。”
“药劲上来,他就算想跑也跑不动。”
“只能乖乖坐在那当个合格的‘木偶’。”
“你啊……真是个算死人不偿命的家伙。”
柳如是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却也不得不佩服他的缜密。
就在这时,楼下原本喧闹的街道突然有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柳如是眼神一凝,低声道:“有情况。”
只见一个挑着担子卖馄饨的小贩,在状元府门口停了下来。
吆喝声中气十足,似乎只是为了招揽生意。
但他放下担子的瞬间,眼睛却极为隐蔽地往书房窗口瞟了一下。
“是他吗?”柳如是手指扣住了一枚飞镖。
“不像。”
顾长清放下书,也凑到窗边扫了一眼,随即摇头。
“太刻意了。”
“眼神飘忽,脚步虚浮。”
“这就是个被人花钱雇来探路的小喽啰。”
“故意吸引我们注意力的弃子。”
“又是障眼法?”
“八九不离十。”
顾长清的目光没有在小贩身上停留。
而是如鹰隼般在街道的每一个阴暗角落快速扫视。
很快,他的视线锁定在了状元府斜对面。
那个不起眼的墙根下。
那里,一个衣着破烂、浑身脏污的老乞丐。
正靠在墙角晒着最后的夕阳,面前摆着个破碗。
脑袋一点一点,似乎已经昏昏欲睡。
“是他。”
顾长清的语气异常肯定,透着一股寒意。
“那个老乞丐?”
柳如是有些不解,仔细打量了一番。
“看起来没什么破绽啊。”
“衣服上的油垢、头发里的虱子。”
“甚至那种常年没洗澡的馊味,隔着街都能闻到,很真实。”
“越是真实,就越是虚假。”
顾长清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了指刚才那个卖馄饨的小贩。
“你看那个馄饨摊。”
“刚才小贩揭开锅盖的时候,热气腾腾,肉香四溢。”
“这条街上其他的乞丐、流浪狗。”
“那一瞬间眼神都本能地看向了锅里。
喉结都在滚动,那是饥饿的本能。”
“唯独他。”
顾长清的手指隔空点了点老乞丐。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喉结纹丝不动。”
“一个饿了一整天的乞丐,能抗拒食物的本能?”
“除非……他在全神贯注地做另一件事。”
柳如是心中一惊,顺着顾长清的提示再次看去。
“你看他的位置。”
顾长清继续解剖着对手的伪装。
“那个墙角,看起来是避风处。”
“实际上却是整条街唯一能避开状元府门口两座石狮子视线死角。”
“又能直视书房窗口的最佳观测点。”
“还有他的手指。”
顾长清眯起眼,“看似在无意识地抓虱子,实际上却在以一种极有韵律的节奏敲击大腿。”
“那是……军队里的‘叩指码’。”
“他在计算距离,或者在向同伙传递书房内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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