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的一声。
刀锋紧贴着严世蕃的裤裆剁进了泥土里。
溅起的泥点子打在他脸上生疼。
“啊!我说!我说!!”
严世蕃吓得浑身乱颤,“西侧!太庙西侧的古柏林里!有一口枯井!”
“那是以前用来从地下河取水浇树的,后来枯了就封上了!”
“姬衡的人是从那里把火药运进去的!”
“但我没下去过,里面全是那些怪物!”
顾长清转头看向雷豹:“记住了吗?”
“西侧古柏林,枯井。”
雷豹正靠在一棵大树上喘气。
闻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带血的白牙:“记住了。”
“那地方我知道,树林密得很,最适合藏人。”
“不过头儿,咱们就这几个人,硬闯进去跟几百个怪物拼命?”
“谁说我们要硬闯?”
顾长清看了一眼满地散落的金锭,那些黄澄澄的东西在泥水里依旧耀眼。
他弯腰捡起一块,沉甸甸的分量压在手心。
“我们现在有钱了,更有现成的资源。”
“苟三姐的人应该快到了吧?”
顾长清把金锭扔给柳如是,“如是,这三十万两黄金,我一分不留。”
“不过现在去药铺来不及了。”
“严世蕃既然要给姬衡提供物资。”
“这庄园后头的仓库里肯定囤了大量炼丹用的水银和朱砂。”
说到这里,顾长清指了指庄园深处,眼神凌厉:“雷豹,带人去搬!有多少搬多少!”
“另外,让苟三姐的人动起来,把全城的粪车都集中到太庙西墙外,我有大用。”
柳如是一愣,接住金锭:“你要这些做什么?”
“雄黄和烈酒能理解,那是对付毒虫的,生石灰能放热,可水银……”
“对付‘不化骨’。”
顾长清的眼神变得异常深邃。
“既然是皮如牛革,那就用强腐蚀性的东西给他们去去皮。”
“至于水银……那些怪物既然是靠药物控制神经,那我就给他们加点料。”
“水银蒸气能让人神经错乱,就算是死人,吸多了也得给我乖乖躺下。”
他转头看向公输班:“公输,马上利用庄园里的材料,做几个‘雾化喷筒’。”
“我要那种能把水银和烈酒混合喷洒出去的大家伙。”
公输班眼睛一亮,那是技术狂人遇到了挑战时的兴奋:
“只要材料够,别说喷筒,我能给你把这西郊的树林子都喷成银色。”
“雷豹,你带着伤不方便行动,这几天你负责联络五城兵马司里那些还能用的人。”
“严嵩倒了,下面的人心慌,只要给钱给路子,总有不想给姬衡陪葬的聪明人。”
……
雨势渐渐小了,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那是黎明前的微光,也是大决战前的最后宁静。
京城,十三司旧址。
这里曾经是处理诡案的最高机构,如今却被贴上了封条。
然而,在衙门后院的那口深井下,却别有洞天。
这是一处极其隐秘的地下室。
是当年姬衡为了给自己留后路挖的。
没想到现在却成了顾长清等人的临时指挥所。
地下室里点着几盏昏暗的油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顾长清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根炭笔。
在桌上铺开的宣纸上飞快地计算着什么。
旁边放着几个刚从严世蕃庄园里搜刮来的瓶瓶罐罐。
里面装着五颜六色的粉末。
“雄黄三钱,生石灰五两,加上提纯后的高浓度酒精……”
顾长清一边念叨,一边将粉末混合在一起,倒进一个铁制的罐子里。
“轰!”
一团幽蓝色的火焰猛地从罐子里窜出来。
映照着他那张略显苍白的脸庞,吓了旁边的苏慕白一跳。
“顾……顾兄,这是什么?”苏慕白结结巴巴地问道。
“这是给‘不化骨’准备的见面礼。”
顾长清把盖子盖上,眼神冷厉。
“姬衡想用怪物吓唬人,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科学驱魔。”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蹲在角落摆弄零件的公输班突然开口了。
他手里拿着那个从严世蕃身上扯下来的青铜圆筒,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甚至比刚才在泥地里还要惨白。
“顾大人,沈大人,我想……我们可能有大麻烦了。”
公输班颤抖着手,拧开了那个青铜圆筒的盖子。
“哒、哒、哒……”
一股极其微弱,却让所有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从圆筒里传了出来。
那是齿轮咬合的哒哒声,像是某种倒计时。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口上。
“这是‘子母连心锁’的母锁。”
公输班的声音有些干涩,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严世蕃身上带着母锁,说明太庙地下的火药引信,是和他心跳相连的……”
“或者是定时的。”
顾长清脸色骤变,一把夺过圆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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