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眼阵域,袁守诚静室。
李昀将面见龙骧的经过,以及关于“真龙之灵”的秘辛和自己的决定,原原本本地告知了袁守诚。只隐去了古朴石戒的异常感应。
袁守诚听完,久久沉默。他背着手,在静室内踱步,眉头紧锁,仿佛在权衡着巨大的利弊。
“龙骧所言,与钦天监一些最古老的残卷秘录中的零星记载,确有呼应之处。”袁守诚终于停下脚步,长叹一声,“‘真龙之灵’、‘星火坠世’、‘渊劫’……这些词汇,在监内最机密的‘天字密库’中偶有提及,但语焉不详,且被历代监正视为近乎神话传说的禁忌话题,严禁深究。没想到,皇陵秘卫竟传承着如此完整的秘辛。”
他看向李昀,目光复杂:“唤醒‘真龙之灵’,若真能成功,自然是解决一切祸患的根本之道。但其中凶险,龙骧只说了一半。上古之战,连那等存在都几乎陨落,其沉眠之地,岂是易于接近的?更何况,如今那里已被‘渊’之力量占据,经营不知多少岁月,堪称龙潭虎穴。你虽有机缘在身,修为也有精进,但毕竟……”
“监正,我明白其中风险。”李昀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坚定,“但正如龙骧统领所言,眼下看似有多方援手,外敌暂缓,实则内忧深重,犹如烈火烹油。‘渊’之脉络在扩散,新生节点会自毁传递信息,说明其背后存在正密切关注着长安,甚至可能正在酝酿更大的阴谋。拖得越久,龙脉被侵蚀得越深,唤醒‘真龙之灵’的可能就越渺茫,最终局面可能彻底无法挽回。此刻,或许是唯一的机会窗口。”
袁守诚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他只是在理智与情感之间挣扎。李昀是修复龙脉的最大功臣,更是他亲眼看着成长起来的、承载着某种希望的年轻人。让他去闯那九死一生的绝地,袁守诚于心不忍。
但身为钦天监监正,肩负守护山河之责,他更清楚,有些险,必须冒。
“……你需要什么?”袁守诚最终艰难地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详细的太庙地下结构图,尤其是那三处淤积点周围的地脉走向和可能存在的上古阵法残留信息。”李昀早有准备,“最好能有当年‘地煞断脉术’的更多资料,以及类似的、能够短暂影响或隔绝地脉能量流动的阵法或器物。我怀疑,要接近甚至唤醒‘真龙之灵’,可能需要对那层包裹淤积点的‘壳’,或者对‘渊’之脉络本身,进行某种精密的操作。”
“此外,我需要几个绝对可靠、精通阵法、遁地和隐匿的好手随行,不需要他们参与核心战斗,主要负责探路、布设临时阵法、传递信息以及在必要时接应。”
袁守诚仔细记下:“地图和资料,监内‘天字密库’中有部分,我会亲自去调阅、复制。‘地煞断脉术’相关的器物,工部和监内还有一些库存的‘镇脉钉’和‘锁灵盘’,可以给你。人手方面……”他沉吟片刻,“我会从戊组残存人员和我的亲传弟子中,挑选最精干、最嘴严的四人给你。另外,我会亲自与皇陵秘卫协调,让他们在太庙外围提供最大限度的便利和掩护。”
“多谢监正。”李昀郑重行礼。
“不必谢我。”袁守诚摆摆手,神情严肃,“你记住,一切以保全自身为第一要务。发现事不可为,立刻撤回。‘真龙之灵’固然重要,但活着的人,才是希望。尤其是你。”
李昀心中一暖,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李昀留在静室,一边调息巩固刚刚突破的境界,熟悉“心灯领域”在实战中的应用,一边等待着袁守诚将所需的物资和资料送来。同时,他也在反复感应着古朴石戒和胸口的龙形玉佩,试图解读那神秘的“呼唤”感,但除了那股模糊的悲伤与急切,以及指向太庙地下的明确方位外,再无更多信息。
那石戒,依旧沉寂,仿佛之前的异动只是幻觉。但李昀确信不是。这戒指的来历一直是个谜,系统当初也只给出“未知奇物”的评价。它会在这种关键时刻产生感应,绝非偶然。
数个时辰后,袁守诚亲自带着一个储物袋和四名气息沉稳、目光精干的修士到来。
储物袋中,不仅有详细标注的太庙地下百丈至三百丈深度结构图(更深处则是一片空白或推测),还有一些关于上古阵法符文风格的解析笔记,以及三根尺许长、非金非铁、刻满细密符文的“镇脉钉”,和一面巴掌大小、中央镶嵌着一颗浑浊晶石的“锁灵盘”。
“镇脉钉可临时钉入地脉节点或能量通道,扰乱其流动,效果约维持三十息。锁灵盘能形成一个小范围的灵力封禁场,对‘渊’之能量有一定的干扰和隔离作用,但范围很小,且消耗巨大。”袁守诚解释道,“另外,这里面还有几瓶保命和恢复的丹药,以及三枚‘破空符’,关键时刻或可助你脱离险境。”
李昀一一收好。
四名随行人员,两男两女,皆是金丹期修为,分别擅长阵法推演、土行遁术、隐匿侦查和快速布阵。袁守诚简单介绍后,四人向李昀恭敬行礼,态度严谨,并无多余废话,显然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可靠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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