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祭司脸色终于一变,不得不回刀格挡。
“轰!”掌印与弯刀碰撞,发出沉闷巨响。灰袍祭司身形微微一晃,后退半步,眼中银芒闪烁不定,看向掌印来处。
只见原本重伤倒地的庚老先生,不知何时竟又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他须发戟张,双眼赤红,周身皮肤浮现出岩石般的龟裂纹路,一股远比之前强大的、却充满了狂暴与毁灭气息的大地之力,正从他体内疯狂涌出!
“燃……燃血禁术!老庚!不可!”清虚散人惊呼。
庚老先生没有回应,他只是死死盯着灰袍祭司,喉咙里发出如同野兽般的低吼:“想动他们……先过老头子这关!”
话音未落,他如同出膛的炮弹,仅剩的独臂紧握成拳,带着与敌皆亡的惨烈气势,轰向灰袍祭司!拳风所过之处,地面砖石碎裂,空气扭曲!
灰袍祭司眼神凝重,弯刀急舞,化作一片幽蓝光幕,迎向这搏命一拳。
“轰!轰轰轰!”剧烈的碰撞声在密室中炸响,气浪翻腾,将周围的杂物和尸体都掀飞出去。
趁着庚老先生拼死拖住最强的灰袍祭司,影刹一把抓起几乎虚脱的清虚散人,胡老栓也强忍伤痛,连滚爬爬地冲向暗道入口。
“陈博士!带伤员!”影刹厉喝。
陈博士早已吓得面无人色,但求生的本能让他咬牙拖起一名重伤员,另一名则被勉强还能动的一名轻伤秘卫搀扶,几人踉跄着冲入暗道。
影刹最后看了一眼正与灰袍祭司打得难解难分、但明显处于下风、身上不断增添伤口的庚老先生,眼中闪过一丝悲愤与决绝,猛一跺脚,也跳入了暗道,反手拉下了入口处的机关!
“轰隆!”一块厚重的石板落下,将暗道入口封死!将外面的厮杀与怒吼隔绝。
暗道狭窄、潮湿、漆黑,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众人不敢有丝毫停留,在胡老栓的指引下,跌跌撞撞地向前摸索狂奔。
身后,隐约还能听到石板被重击的闷响和怒吼声,但声音迅速减弱、远离。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亮和新鲜空气。众人冲出暗道,发现已经身处凉州城外一处荒废的乱葬岗中。夜色深沉,冷月如钩。
清点人数:清虚散人重伤虚脱,胡老栓肩部受伤失血,陈博士和两名伤员狼狈不堪,影刹浑身浴血,伤痕累累。而庚老先生……没有跟出来。
“老庚……”清虚散人看着凉州城方向,老泪纵横。他知道,以庚老先生的状态施展燃血禁术,又独自断后,生还的希望微乎其微。
影刹紧紧握着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又一个同伴,为了掩护他们,留在了后面。
胡老栓喘着粗气,脸色惨白:“此地……不宜久留……他们……很快会追上来……我们必须……立刻离开凉州地界!”
“去哪里?”陈博士六神无主。
胡老栓从怀中摸出一张染血的、简陋的皮质地图,指着上面一个标记:“去这里……陇山……‘听风崖’。那里有我们‘凤翔暗桩’的一个秘密中转站,相对安全,也有办法联系上更高级别的信使。”
“有多远?”影刹问。
“快马加鞭,日夜兼程,至少……也要五日。”胡老栓声音苦涩,“而且,沿途关卡恐怕都已不太平。”
众人沉默了。以他们现在的状态,能不能活着走出百里都是问题,何况还要穿越重重关卡,躲避可能存在的追杀。
“走一步,算一步。”清虚散人挣扎着站直身体,眼中重新燃起决绝的光芒,“老庚和玉衡道友用命换来的机会,驼翁前辈和公子用血铺就的道路,我们……绝不能倒在这里!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把消息和公子的‘灵种’,送回长安!”
他的话,再次点燃了众人心中几乎熄灭的火焰。
简单处理了伤口,掩藏了暗道出口,众人辨明方向,在胡老栓的带领下,一头扎进了茫茫夜色之中,朝着东南方向的陇山,开始了又一次的亡命奔逃。
凉州城内,铁匠铺密室。战斗已经结束。
满地狼藉,尸体横陈。灰袍祭司持刀而立,身上也多了几道伤口,气息有些不稳。他看着地上庚老先生那残破不堪、却依旧怒目圆睁的尸体,眼中银芒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很快,又有几名气息阴冷的黑衣人从破口进入。
“大祭司,暗道被从内部封死,强行破开需要时间。那些人……跑了。”一名黑衣人禀报。
灰袍祭司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如同金属摩擦:“他们身负重创,跑不远。立刻通知我们在各处的眼线和‘合作者’,封锁通往陇西、关中方向的所有要道、关隘、渡口!重点排查所有携带玉佩、神色可疑、或身带重伤之人!尤其是……一个气息微弱的道士,一个精悍的护卫,一个铁匠,还有一个文弱书生。”
“是!”黑衣人领命。
“还有,”灰袍祭司补充,眼中银芒更盛,“将这里发生的事,以及‘钥匙’可能未彻底湮灭、其‘灵种’被带离的消息,以最高优先级,上报给‘暗影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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