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伟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冷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得他直打哆嗦。但他顾不上冷。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全完了。
派出所回不去了，兄弟们不待见他。他以为能靠上月月姐，把这个麻将馆攥在手里，后半辈子就有靠了。结果这个阉货，居然敢拒绝他。
拒绝他？
凭什么？
一个不男不女的东西，一个没人要的废物，凭什么拒绝他？
他史伟，堂堂七尺男儿，为了这个阉货，连派出所的工作都辞了。现在这个阉货，居然敢让他走？
走？走去哪儿？
这冰天雪地的，他去哪儿找吃的？去哪儿找住的？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恨。
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
那里别着一把匕首。是它防身用的，跟了他好几年。
他低头看着那把匕首，眼睛里的光，慢慢变了。
如果……
如果他们都不在了呢？
如果月月姐死了，他爸妈也死了，那这个麻将馆……
史伟的手，握紧了刀柄。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冷。
月月姐还坐在门口的地上，靠着墙，抱着膝盖。听到门响，他/她抬起头。
脸上还有泪痕，眼睛红红的。
他看到史伟，愣了一下。
“你……”
话没说完，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史伟转头看去。
是月月姐的父母。
老两口听到楼上吵架的声音，不放心，上来看看。老太太走在前面，老头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一根擀面杖——大概是怕出什么事。
老太太看到史伟，愣了一下。
“小伟，你们……”
史伟没有让她说完。
他冲上去，一刀刺进老太太的肚子。
老太太的眼睛瞪大了。她低头，看着自己肚子上的刀，看着血涌出来，染红了衣服。
“妈——！！”
月月姐在旁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老头也愣住了。他举着擀面杖，想冲上来，但年纪大了，动作太慢。
史伟已经拔刀，转身，一刀刺进老头的胸口。
老头闷哼一声，倒在墙上，又滑下去，在墙上留下一道血痕。
血，到处都是血。
楼梯上，墙上，地上，都是血。
老两口躺在血泊里，抽搐着，慢慢不动了。
月月姐从地上爬起来，扑向父母。
“妈！爸！”
他/她抱着老太太的身体，浑身发抖。血染红了她的裙子，染红了她的手。
老太太的眼睛还睁着，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他们已经没气了。
月月姐转过头，看着史伟。
那双眼睛里，有泪，有痛，有恨。
但史伟不怕。
他提着刀，向她走过去。
“现在，”他说，“该你了。”
月月姐看着他，一步一步往后退。
退到墙边，退无可退。
史伟举起刀。
刀光一闪——然后他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月月姐脸上。
那张脸，虽然化了妆，但现在被眼泪冲花了。但那张脸，还是好看的。细细的眉毛，弯弯的眼睛，薄薄的嘴唇。
史伟忽然想起这些日子的事。
那些夜晚，那些云雨，那些缠绵。
这是最后一个了。
以后就没了。
他忽然不想那么快杀了她。
他收起刀，一把抓住月月姐的头发，把她拖进房间。
“既然要死了，”他说，“最后再伺候老子一次。”
月月姐被拖进房间，扔在地上。
史伟开始解裤腰带。
他要把她压在胯下，最后爽一次。
月月姐躺在地上，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的光，让史伟有些发毛。
不是恐惧。
不是哀求。
是别的什么。
但他没在意。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阉货，能把他怎么样？
他压上去。
然后——一阵剧痛，从下身传来。
“啊——！！！”
史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低头看去。
月月姐咬住了他。
死死地咬住。
咬断了。
血流如注。
史伟疯了。他用拳头捶打月月姐的头，打她的脸，打她的肩膀。一拳，两拳，三拳。
但月月姐他/她就是不松口。
他/她就那么咬着，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血从她嘴角流下来，混着史伟的血，滴在地上。
史伟的拳头越来越无力。
剧痛让他几乎昏过去。
他低头，看着月月姐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光，让他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那不是人的眼睛。
那是……
他不知道。
月月姐终于松口。
他/她抬起头，嘴里含着那截东西。
然后，在史伟惊恐的目光中，她慢慢咀嚼。
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吞了下去。
史伟整个人都傻了。
他捂着下身的伤口，血流不止，脸色惨白，站都站不稳。
月月姐站起来，看着他。
脸上全是血，不知道是史伟的还是自己的。头发散乱，衣服破烂，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
但她笑了。
那笑容，史伟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邪气。
阴森。
满足。
她开口，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现在——”
她顿了顿。
“我们都一样了。”
史伟瞪大了眼睛。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下身。
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血。
一直流。
一直流。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月月姐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转身，走出房间。
走廊里，老两口的尸体还躺在地上。
血流了一地，已经快干了。
月月姐跪下来，抱着他们。
抱着已经冰冷的妈妈，抱着已经冰冷的爸爸。
无声地哭。
窗外，天还是灰蒙蒙的。
但雪又下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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