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刘瞎子道了声谢,我们便退了出来。
走到外面,夜风更冷了些。村子里依旧死寂,只有我们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夜里回响。
“有点邪性啊这地方。”刘瞎子压低声音,“晚上开市?鬼市么?”
“去看看就知道了。”我心中也充满了好奇和警惕。这村子处处透着古怪,那个指路的老头也给人一种非生非死的诡异感。
按照老头的指点,我们沿着村里唯一一条土路往东走。路两旁是黑黢黢的破败房屋,像一张张沉默的巨口。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隐约传来了人声!
转过一个弯,眼前的景象让我们愣住了。
只见前方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竟然真的聚集着不少人!他们大多穿着样式古旧、颜色暗淡的衣服,男女老少都有,熙熙攘攘,低声交谈着,像是在进行着交易。空地周围挂着几盏昏黄的气死风灯,灯光摇曳,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显得光怪陆离。
这里没有现代化的摊位,只有地上铺着的破布,上面摆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有沾着泥土的瓶瓶罐罐,有锈迹斑斑的金属器件,有颜色诡异的药材根茎,甚至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陪葬品的玉器、铜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土腥味、草药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陈腐的阴气。
这根本不像一个正常的集市,倒更像是一个……地下文物黑市,或者,刘瞎子说的没错——鬼市!
“他娘的……还真让老子说着了!”刘瞎子眼睛发亮,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一种“找到组织了”的兴奋,“走走走,去看看!说不定能淘到点好东西!”
他拉着我,一头扎进了这诡异的人群中。
集市上的人对我们这两个陌生面孔似乎并不在意,只是偶尔投来一瞥冷漠或好奇的目光。他们的脸色大多苍白,没什么血色,眼神也显得有些空洞、麻木。
刘瞎子在一个卖旧书的摊位前蹲下,翻看着几本纸张发黄、封面模糊的线装书。那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太太,穿着一身黑色的对襟褂子,一声不吭,只是用一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我则被旁边一个摊位上的几件玉器吸引了目光。那玉器造型古朴,纹路奇特,上面沾着些许新鲜的泥土,仿佛刚出土不久。摊主是个戴着瓜皮帽、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见我看过来,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压低声音道:“小哥,好眼力,刚出的坑,土腥味还没散呢,便宜……”
他话没说完,我怀中的“镇岳石心”突然毫无征兆地轻轻震动了一下,散发出一股微弱的、带着警示意味的凉意!
我心中一凛,立刻收回了目光,对那摊主摇了摇头,快步走到刘瞎子身边,低声道:“师父,不对劲!”
刘瞎子不屑一顾,他放下手中的旧书,那双老眼锐利地扫过周围的人群和摊位,眼神扫过四周:“你才发现这地方不对?”他表情一副我早就知道,让人心里不爽。
我顺着他隐晦的目光看去,仔细感知,果然发现,这集市上大多数人身上,都散发着一种极其微弱的、与活人阳气截然不同的阴森气息!他们的脚步轻飘飘的,交谈声也像是隔着一层东西,模糊不清。在昏黄的灯光下,有些人的脚下,影子似乎在晃动!
这街上既有灵体,也有活人,大家看似平淡,其实细思极恐相当诡异。
我忍不住说道:“师父,这怎么人鬼不分,难不成这些人受到了黄泉裂隙泄露的邪气影响?”
刘瞎子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离黄泉越近,生死之间的界限越不分明,导致死人不知道自己死了,活人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关键是如果邪气继续泄露,这些人都会被邪气影响,魂魄离体变成游魂。”
刘瞎子的话让我心头一沉。这些村民,如同温水煮青蛙,在不知不觉中滑向彻底的消亡。放任不管,这村子迟早会变成一个真正的“鬼村”。
“怎么救?”我看向刘瞎子,语气急促。
刘瞎子却搓着牙花子,一脸为难:“啧……难办啊……这邪气非毒非煞,更像是一种‘规则’层面的侵蚀,混淆阴阳界限。寻常驱邪符箓、净化阵法,效果恐怕有限,搞不好还会刺激到他们,引起反噬……”
他眼珠一转,目光落在我身上,或者说,落在我怀中那块“镇岳石心”上,脸上露出一丝“你小子终于派上用场”的表情:“不过嘛……咱们手里不是正好有专克这种‘混乱’的宝贝嘛!”
他压低声音,快速说道:“这‘镇岳石心’蕴含极致的‘稳定’与‘平衡’法则,正是这类阴阳混淆、秩序失衡的克星!咱们不需要强行驱散邪气,那太粗暴,容易伤及无辜。咱们要做的,是‘拨乱反正’,以石心的力量为引,在此地布下一个‘四象镇煞阵’,不是镇压,而是‘校准’!将此地被扭曲的阴阳秩序,暂时强行拉回正轨!”
“四象镇煞阵?”我心中一动,这阵法再普通不过,我在野山遭遇鬼戏的时候用过,本以为是稳固一地气场的阵法,没想到还能这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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