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这……这就是那块怪石头。”多吉站在几步开外,不敢过于靠近,声音有些发紧,“有时候……有时候晚上能看到它自己发出一种灰蒙蒙的光,还有……还有奇怪的声音,像好多人同时在低声说话,又听不清说什么……”
我伸出手,指尖在距离石面寸许的地方停下,没有直接触碰。石镜法脉的力量自发在指尖流转,与那灰黑色石头散发出的邪异气息微微碰撞。
嗡——
一声极其细微、却直刺魂魄的嗡鸣响起!
那石头表面的灰黑色雾气骤然加速流转,映照出的我们几人的影像瞬间扭曲得如同恶鬼!与此同时,一股冰冷、粘稠、充满恶意的精神波动,如同无形的触手,猛地向我探来!
“小心!”田蕊低喝一声,一步跨前,挡在我身侧。她虽无法直接感应到那精神攻击,但祖灵对恶意的感知远超常人。
我闷哼一声,立刻切断了法脉之力与那石头的接触,后退半步,脸色有些发白。仅仅是瞬间的接触,就让我神魂震荡,仿佛被无数充满怨毒的低语所包围。
“道长,您没事吧?”多吉紧张地问。
“无妨。”我摆了摆手,心中却已翻起惊涛骇浪。这鬼东西,绝对与真正的石镜有关,但它的状态极其不对劲!它更像是一个……被强行催生、或者被某种邪恶力量污染后形成的“镜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东西是天然形成的?难道这件事与石镜派或者阴山派有关联?我苦思冥想,没有一点头绪!当务之急是找到石镜古庙,或者阴山派的活动痕迹。
我转过身,面向多吉等人,脸上适当地露出凝重与一丝“了然”之色,沉声道:“此物……确与我道门先贤所留遗迹有关,但……唉,岁月流转,邪气侵染,已非本来面目。如今它已成聚阴纳秽之所,若放任不管,恐生祸端,影响纽温隆巴的气运。”
多吉等人闻言,脸色顿时变了。
“那……那怎么办?道长,您可得想想办法啊!”
“办法嘛……”我故作沉吟,目光扫过这片废墟,以及更远处的雪山,“此物邪气已深,根植于此地脉络。强行摧毁,恐引动地气反噬,伤及无辜。需得寻其根源,方能彻底化解。”
我顿了顿,看着多吉的眼睛,语气变得严肃:“多吉兄弟,我需向你打听一事。近些时日,除了我们,可还有其他陌生的汉人来过纽温隆巴?或者,村里、附近,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不同寻常的、与……与死亡、魂魄相关的怪事?”
我刻意将问题引向“陌生汉人”和“怪事”,既指向阴山派,又不至于太过直白。
多吉皱紧眉头,努力回想,另外两个猎手也凑过来低声用藏语讨论着。
过了一会儿,多吉猛地一拍大腿,说道:“道长您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大概……大概两个月前吧,确实有三个汉人路过村子,说是……说是搞什么地质考察的?穿着和您不一样,就是普通的厚衣服,带着些奇奇怪怪的仪器。他们在村里买了些补给,还向村长打听过通往更西边无人区的小路,说是要找什么……‘古代祭祀遗址’?”
地质考察?古代祭祀遗址?
我心里冷笑,这借口倒是常见。
“他们长什么模样?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田蕊在一旁追问,她的直觉告诉她,这很可能就是线索。
多吉努力描述着:“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瘦高个,脸色很白,没什么表情,看人的眼神……嗯,让人有点发冷。另外两个年轻些,不怎么说话。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细节,“他们其中一个年轻人,脸色苍白的吓人,腰间别着一柄黑色的短剑,看着就邪气!”
苍白少年,黑色短剑……这特征与阴山派的鬼泣少年完全吻合!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我立刻追问。
多吉指着我们来时的方向:“就是那边!嘉察上师和格桑喇嘛斗法的地方!村长告诉他们那个区域很危险,有沼泽和雪豹,劝他们别去,但他们不听,买了东西就走了,再也没回来。”
果然!
阴山派的人,目标明确地前往了那片被多吉认知为“只有乱石”的真正遗迹区域!
而这里的“镜魇”,或许只是一个自然形成的意外!
线索终于清晰了!
我压下心中的激动,对多吉正色道:“多谢多吉兄弟告知。看来,那几位‘地质考察员’,恐怕与污染此地的邪气脱不了干系。我等需前往查探,彻底解决此事,方能保纽温隆巴安宁。”
多吉有些疑虑:“道长,这块石头没什么问题吗?村里人可都叫他鬼镜石,这附近发生过很多失踪事件!”
多吉的话像一块冰投入我的后颈,让我瞬间从找到线索的振奋中惊醒。
“失踪事件?” 我追问,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与这山坳里的阴风混在一起。
多吉用力点头,脸上那点憨厚被恐惧取代:“是啊!以前有不懂事的孩子跑进来玩,后来就再没找到。还有几个外地来的……像你们一样的汉人,不听劝,非要进来‘探险’,也……也没出来。” 他咽了口唾沫,指着那块灰黑色的“镜魇”,“老人们都说,是这块鬼镜子把他们的魂吸进去了!晚上能听见里面有哭声!”
另外两个猎手也连连附和,眼神里充满了对这块石头的根深蒂固的恐惧。
我的心沉了下去。如果这“镜魇”只是自然形成,为何会主动“吸魂”?难道它并非完全的死物,而是某种……活着的,或者被操控的邪物?阴山派的人两个月前才出现,而这里的失踪事件显然持续了更久。
我再次看向那块“镜魇”,感受着它散发出的、吸取生机的邪异力量和多吉描述的“吸魂”特性,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浮现:这玩意儿,会不会是一个……人造的,用来收集魂魄的“容器”或者“通道”?就像……就像我之前用来暂时封存扎西坚赞残魄的那块木炭,但规模更大,性质更邪恶千百倍!
田蕊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她靠近我,用几乎微不可闻的气声说:“这东西不能留。虽然不知道是谁制造的,但留着祸害。”
我何尝不知。但这“镜魇”邪气深重,与地脉隐隐相连,强行摧毁,且不说我们有没有这个能力,万一引发不可控的后果,比如地气爆发、或者释放出里面可能囚禁的无数冤魂,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首要任务还是找到阴山派,弄清楚他们如何获得黄泉的地图。“镜魇”只是个意外,但现在动它,可能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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