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出口就在上层。”田蕊也想到了这一点,“而且,那个‘扎西’不可能平白出现在这种地方。”
“没错。”我下定决心,“去上层看看。一方面寻找出口,另一方面……也要弄清楚那个‘扎西’到底在搞什么鬼,不能让他在这里惹出更大的乱子。”
但要如何前往上层?环形大殿除了那些石门外,似乎并没有直接通往更高处的阶梯或通道。
我的目光再次落回那些石柱和信息接口。或许……这座塔的“交通系统”,也记录在这些“日志”里?
我凝神静气,将意念专注于搜寻关于塔内“垂直移动”或“空间转换”相关的记录。
很快,我找到了一些线索。记录显示,塔内不同层区之间的移动,并非依靠普通的楼梯,而是通过某种特殊的空间节点。在每一层的关键区域,都需要特定的“权限”或“信物”才能激活。
在我的意识触及到相关记录时,一股清晰的、指向性的反馈传来——倒悬塔需要我提供某些凭证,才能将我们引向上层,但是具体的凭证是何物,却如同一个没有钥匙孔的锁,让人无从下手。
我和田蕊开始一一尝试我们身上所有可能与“权限”相关的东西。
首先是引路铜钱,这算是石镜派的重要信物,也是开启吕梁古庙的钥匙之一。我将它郑重地放在石柱基座的接口凹痕处,注入愿力。铜钱微微发烫,发出熟悉的共鸣,但石柱与整个大殿却毫无反应,信息流中关于空间节点的反馈纹丝不动,依旧索求着某种“凭证”。
接着是法尺、乾坤圈,这些都是我从刘瞎子那里获得的法器,虽蕴含特殊能量,但对于这座古老而诡异的倒悬塔而言,似乎只是寻常之物,未能引发任何共鸣。
田蕊也取出了她随身携带的三清铃。这铃铛本是我所赠,在我从刘瞎子那里顺手牵羊之前,三清铃一直伴随刘瞎子左右,田蕊摇动三清铃,铃声清越,在死寂的大殿中回荡,带着涤荡邪祟的清净之力。然而,石柱依旧沉默。
我们甚至尝试了更离谱的方法。我割下自己的一缕头发,田蕊也贡献了几滴指尖血(蕴含祖灵血气),小心翼翼地放在接口处。结果依旧徒劳。信息流的反馈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拒绝”,仿佛在说:不是这个。
时间在一次次徒劳的尝试中流逝。希望如同手中的沙粒,一点点漏掉。烦躁和焦躁的情绪开始悄然滋生。难道我们猜错了?激活镜心需要的是某种我们根本不具备的、早已失传的特定信物?或者,所谓的“权限”并非实物,而是某种特殊的仪式、咒语,甚至是我们未曾达到的修为境界?
气氛越来越凝重。田蕊抿着嘴唇,反复检查着自己的背包,试图找出任何可能被忽略的物品。我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次将意识沉入石柱的信息流中,试图从那些庞杂古老的记录里,搜寻关于启动更具体的描述。
然而,信息太过碎片化,关于“权限”的描述极其模糊,只有“本源契合”、“秩序认可”、“界定之证”等几个难以捉摸的词汇反复闪现。
本源契合?秩序认可?界定之证?
这些词似乎都指向了某种与这座塔、与石镜法脉核心特质密切相关的东西。难道必须是石镜派最核心的传承信物?可刘瞎子只给了我这半吊子的传承和眼下这些法器……
等等!石镜法脉的核心是“界定”与“秩序”,那么,代表“界定”的,除了石镜本身,还有什么?
我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大殿中央那缓缓旋转的黑色镜心,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最后落在了背包最下层——那里挂了枚代表凌云观弟子身份的玉圭。
玉圭……圭者,瑞玉也,上圆下方,象征天地,古代用于祭祀、朝聘、丧葬等重大场合,是礼器,也是身份和权力的象征。它本身就蕴含着“秩序”、“规则”、“界定”的寓意!而且,这玉圭是于蓬山所赠,代表了凌云观十方堂的正式认可,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秩序”的凭证!
然而,这东西真的有用吗?倒悬塔需要的是石镜信物,而只能算普通的白玉制品。“试试!死马当活马医!”我已经顾不上许多了。
玉圭入手微凉,质地细腻,上面雕刻着简单的云纹和“凌云”二字,样式古朴大气。
我拿着玉圭,走到那根反馈最强烈的石柱基座前,深吸一口气,没有将其放在接口凹痕处——因为之前的尝试证明,接口似乎只接受能量或特定的微小信物。
我的目光投向了大殿中央,那旋转的、仿佛吞噬一切的黑色镜心。一个更加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想法冒了出来——如果石柱需要“秩序”的凭证,那说明他只是执行某种命令,而镜心才是这座塔的“心脏”和“裁决者”,将凭证直接呈递给“心脏”,是否才是正确的“激活”方式?
“老周,你想干什么?”田蕊看到我的目光方向,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惊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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