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怪物似乎对法尺颇为忌惮,猛冲之势微微一滞,粗壮的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拍向法尺!
砰!金铁交鸣般的巨响!一股巨力传来,我虎口剧震,法尺险些脱手!身体被震得向后滑出数米,在雪地上留下两道深深的沟壑!
好大的力量!这怪物比塔里那个强了不止一筹!
而另一边,田蕊也与两个怪物战在一起。她身法灵动,气血灼热,左手三清铃延缓怪物的行动,右手灌注了祖灵之力,隐隐有一个巨大的拳头护在身前。
两个怪物速度虽快,攻击诡异,但在田蕊那仿佛能预判般的战斗直觉和灼热气血的克制下,一时也难以近身,反而被她的祖灵之拳劲打得连连后退,发出愤怒的嘶吼。
但田蕊的脸色也渐渐发白。同时应对两个不惧疼痛、力量奇大的怪物,对她的消耗极大。
必须速战速决!
我压下翻腾的气血,眼神变得冰冷。这怪物力量虽强,但似乎灵智不高,攻击方式直来直去。而且,它对法尺的忌惮和贪婪,就是它的破绽!
我故意将法尺挥舞得金光闪烁,吸引那高大怪物的注意力。怪物果然中计,怒吼连连,不顾一切地朝我猛攻,利爪挥舞得密不透风,想要抢夺或毁掉法尺。
我且战且退,利用身法和场地上的障碍物与之周旋,看似险象环生,实则暗暗观察它的攻击节奏和习惯。
终于,在一次它全力扑击、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我眼中精光一闪!
我脚下一错,身形如同鬼魅般从它利爪的缝隙中滑过,瞬间贴近了它庞大的身躯!同时,左手并指如剑,将手掌中一颗阴煞雷狠狠扎进了它肋下某处暗紫色纹路异常密集、仿佛能量节点的位置!
嘭——
指尖如同烧红的铁钎,毫无阻碍地刺入了怪物的身体!一股冰冷粘稠的触感传来,但阴煞雷的力量马上到来!
那怪物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动作瞬间停滞!它针尖般的黑瞳中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难以置信的恐惧!
它体表那些疯狂蠕动的暗紫色纹路,以我指尖刺入的点为中心,如同被冻结般迅速僵直、黯淡下去!
我右手紧握法尺,将所有残余的法力、怒火、杀意,尽数灌注其中!尺身上那些古朴的符文仿佛感应到了我的决绝,竟然强行亮起了一丝回光返照般的璀璨金光!
“给我——破!!!”
我怒吼着,将法尺如同标枪般,狠狠刺入了怪物因为僵硬而微微张开的、咧到耳根的大嘴之中,贯穿了它的头颅!
噗嗤!
暗绿色粘液混合着破碎的骨骼从怪物后脑爆开!
怪物那僵直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针尖般的黑瞳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庞大的身躯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砸倒在地,溅起漫天雪尘!
一击毙命!
另一边,田蕊也抓住了我击杀高大怪物带来的瞬间震慑,祖灵气血全面爆发,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她硬扛了一个怪物的一爪,肩头瞬间血肉模糊,却借此机会,蕴含着灼热祖灵之力的一拳,狠狠轰在了另一个怪物的胸口!
那怪物的胸口如同被炮弹击中般,瞬间塌陷下去,暗紫色纹路寸寸断裂,黑烟狂涌!它惨嚎着倒飞出去,撞塌了半堵残墙,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剩下那个抓伤田蕊的怪物,眼见两个同伴瞬间毙命,针尖般的黑瞳中终于露出了明显的惧意,怪叫一声,竟不敢再战,转身就朝着村外风雪中逃去!
“想跑?!”田蕊怒喝一声,不顾肩头伤势,就要追击。
“穷寇莫追!”我连忙拦住她。我们两人都已力竭,田蕊还受了伤,这怪物速度极快,又熟悉地形,盲目追击风险太大。
那怪物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茫茫风雪之中,只留下一串迅速被掩埋的脚印。
战斗,终于结束了。
打谷场上,除了风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以及幸存者们压抑的抽泣和呻吟,再没有其他声音。
我和田蕊站在原地,剧烈地喘息着,看着满地的狼藉和尸体,心头沉甸甸的,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悲凉与沉重。
仁增多杰村长在多吉的搀扶下,踉跄着走了过来。这位一向坚毅沉稳的老者,此刻仿佛苍老了二十岁,脸上那道狰狞的爪痕还在渗血,眼中布满了血丝和深沉的悲痛。
他看着我们,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深深地、深深地弯下了腰,用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道:
“周道长……田姑娘……纽温隆巴……谢谢你们……”
这一躬,仿佛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入夜,因为风雪还在肆虐,我们在牧民家里搭建了一处临时避难所。
仁增多杰村长佝偻着身躯,在那座仅存的、半塌石屋残垣下,用嘶哑破碎的声音,向我们讲述了过去四十九天里,纽温隆巴所经历的人间地狱。
火光映照着他沟壑纵横、血迹未干的脸,也映照着周围幸存者们空洞而悲戚的眼神。风雪在废墟间呜咽,仿佛在为这座村庄奏响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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