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看起来讲道理、守规矩,甚至有些“学院派”的书生气。但实则心机深沉,手段果断,一旦抓住机会,立刻就能雷霆万钧地铲除障碍,巩固自己的权力!连戒律堂严蓬松派来的、明显是来夺权的心腹干将,他都敢下此黑手,而且做得如此隐秘、如此“自然”!
此人的心狠手辣和隐忍果决,远超我的预估。之前我与他虚与委蛇,互相利用,现在看来,无异于与虎谋皮!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我沉声道。马不遇收拾了严铁山,接下来为了彻底掌控局面、掩盖秘密,很可能会清理掉所有“不稳定因素”。我和田蕊,尤其是目睹了“镜魇”镇压过程、可能与严铁山昏迷有牵连的我,绝对是首当其冲的目标。
“可是你的伤……”田蕊担忧道。
我咬牙道,“马不遇现在忙着稳固权力,处理严铁山留下的烂摊子,还要应对凌云观本部的质询,暂时还顾不上我们。我们如果不急流勇退,迟早会被他盯上。”
接下来的两天,营地彻底变了天。马不遇以“严执事重伤昏迷,此地事宜由马执事暂代总责”的名义,发布了一系列命令。严铁山带来的成员,或被调离关键岗位,或被派去执行一些无关紧要的巡逻任务,或被马不遇的亲信“谈心”拉拢,很快就被分化瓦解,失去了集体行动的能力。
文博士则成了马不遇的“首席技术顾问”,带着他的团队,日夜不停地分析从“鬼镜谷”带回的海量数据,尤其是关于那突然出现的、镇压了镜魇和战魂的古老法阵,以及“镜魇”本身被“净化”和“稳定”后的状态。他看起来废寝忘食,对严铁山的“病情”似乎也不再过多关注。
马不遇则展现出了他作为执事的手腕和效率。他美其名曰“保护研究现场”,一面加强了对“鬼镜谷”的封锁和监控,一面加紧对营地内部的控制和清洗,将一些可能忠于严铁山或者态度暧昧的人员,以各种理由调走或边缘化。
同时,他也没有忘记继续拉拢纽温隆巴的幸存村民。他亲自带着物资慰问,承诺凌云观会帮助他们重建家园。有我之前打下的“群众基础”,他的这些举措效果显着,许多村民对他感恩戴德。
整个营地,看似恢复了秩序,甚至比之前更加“团结高效”。但暗流涌动,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在悄然弥漫。
我的伤势在田蕊的精心照料和祖灵之血的滋养下,恢复得比预期快一些。虽然距离痊愈还差得远,但至少已经能够自由行动,不再是一碰就倒的状态。
第三天下午,我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我让田蕊去请马不遇,说有要事相商。
马不遇很快便来了,依旧是那副平和沉稳、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只是他眼底深处的那一丝冰冷和锐利,比以前更加清晰。
“周师弟,伤势可好些了?”他关切地问道,语气真诚得仿佛发自肺腑。
“多谢马执事挂怀,已无大碍。”我拱了拱手,开门见山,“执事,我此次奉于师之命前来,主要是调查此地异常,并相机处置。如今,‘镜魇’之祸虽未根除,但已被暂时镇压,怪物巢穴也已清剿,主要威胁已去。于师交代的任务,也算初步完成。”
我顿了顿,观察着他的反应:“如今执事已掌控大局,文博士对‘镜魇’的研究也步入正轨。此地有执事坐镇,定能妥善处理后续事宜。我留在此地,已无太大必要,反而可能碍手碍脚。因此,特向执事请辞,欲回京向于师复命。”
马不遇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但随即又恢复如常:“周师弟何必急着走?你此次立下大功,若非你关键时刻稳住‘镜魇’,后果不堪设想。于师叔那里,我自会为你请功。况且,你对‘镜魇’最为熟悉,文博士的研究,或许还需你从旁协助……”
他不想放我走!是想把我留在这里,彻底控制住,还是想从我身上挖掘出更多关于石镜法脉和“镜魇”的秘密?
“执事谬赞了。”我连忙谦逊道,“我不过是误打误撞,侥幸成功。论及对‘镜魇’的研究,文博士才是专家,我这点微末见识,实在不敢班门弄斧。于师闭关前曾严令,任务一有进展,需立刻回禀。师弟不敢违抗师命,还望执事体谅。”
我再次将于蓬山抬了出来,既是借口,也是一种隐晦的警告——我背后毕竟站着于蓬山,虽然他现在式微,但也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
马不遇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放我走,等于放走了一个潜在的麻烦和秘密知情者。但强留我,不仅名义上说不过去,也可能引起我的激烈反抗,在营地刚刚稳定下来的节骨眼上,横生枝节。
就在这时,营地外传来一阵喧闹声。多吉带着一群村民,有老有少,竟然来到了我们石屋附近。他们手里捧着哈达、酥油,还有几只刚刚猎到的野兔、山鸡,大声呼喊着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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