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空光幕发起攻击的第一次尝试就遭到了意料之外的抵抗。
不是因为虫族多。
是因为虫族怪。
第一批冲入光幕范围的虚冥境是天羽一族的先锋编队，由白翎亲自带队。
她选择的切入角度精确地绕过了塔顶的防御密集区——从光幕的边缘地带开始。按照她的计划，天羽一族的风刃会在光幕上切开一道裂口，然后由后续跟进的龙渊一族从裂口中进入光幕内部，逐一摧毁囊状孵化体。
计划在第五息就失败了。
风刃触碰到光幕的瞬间，光幕变了。
不是被动防御——是主动响应。光幕在被风刃触碰的位置向外翻卷，翻卷过程中释放出了一种极其粘稠的、半透明的凝胶状物质。
凝胶在虚空中迅速固化，形成了一层致密的保护膜。风刃劈在凝胶保护膜上，就像劈在一团非牛顿流体上——速度越快，阻力越大。
白翎连续增大了六次风刃的输出功率。第六次风刃终于切开了凝胶保护膜，但切开后的缺口在两个呼吸内就被新的凝胶填满了。
“光幕有自我修复能力。”白翎在通讯中报告，“修复速度极快——可以媲美虫族母巢的甲壳再生速度。单个编队的攻击不足以维持裂口。”
明叶在指挥平台上听到了这条消息。
“太虚一族，分批切入。虚空法则是非物理攻击——凝胶挡不住空间扭曲。你们先撕开缺口，天羽一族跟进。”
元空带领第一批太虚族人进入光幕区域。虚空法则在光幕上直接撕开了数十个空间裂隙——不是切割，是让光幕的局部区域的空间无法正常存在。
空间消失了，光幕的凝胶保护层也就无从依附。几十道裂隙在光幕上同时出现，每一道都足以让一支小型编队穿过。
天羽族人趁势从裂隙中涌入光幕内部。
他们在光幕内部看到的场景，让最冷静的天羽族人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光幕的厚度远超预期——它不是一个薄膜，而是一个厚达数万公里的絮状结构。在絮状结构内部，密密麻麻地悬浮着数以兆计的孵化囊。
每一个孵化囊内部都有正在发育的虫族幼体。但从它们目前的发育阶段来看，绝大多数都还不是任何一种曾经在本宇宙战场上出现过的虫族。
“它们在培育新物种。”白翎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怕吵醒什么，“大量全新的虫子——不是音波干扰虫，不是灵蚀虫，不是法则复制虫——是还没有在战场上出现过的物种。专门针对虚冥境设计的物种。”
龙渊·敖战带着龙渊先锋队紧随其后涌入光幕裂隙。他的战刀劈开了挡在前方的一排孵化囊——囊体碎裂时释放出的幼虫尚未完全发育，在虚空中挣扎了几下就死去了。但囊体破裂的同时，光幕发出了反应。
一种全新的虫族从光幕内部被释放出来。
它们的身躯是透明的。
“透明虫。”夜千寻的声音立刻响起，“数据不足，无法即时判定能力——请交战编队提供目视报告。”
敖战的战刀劈向了最近的一只透明虫。战刀穿过了虫族的身体——没有阻力。
没有击中实物的触感。刀从透明虫的左肩切入，从右腰穿出，虫族的身体像是水一样在刀锋经过后重新合拢。
“物攻无效。”敖战说。
白翎的风刃从侧面切入——同样从透明虫的体内穿了过去。
“法则攻击也无效？”她的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
不是法则攻击无效。是透明虫的身体对法则攻击有极强的穿透性——法则之力击中了它们，穿透了过去，但能量的传递效率极低。绝大部分法则之力在穿过它们身体的过程中被耗散在了虚空中。
天羽族人和龙渊族人在光幕内部陷入了被动。他们的攻击无法有效地伤害透明虫，但透明虫的攻击却可以对他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那些透明的躯体在触碰到虚冥境身体的瞬间，会变得极其坚硬。
一只透明虫挥动它水流一般的手臂击中了一位天羽族人的肩膀——肩膀上的法则防御甲胄在接触点碎裂。
不是被击穿的。
是被感染了。透明虫的体表分泌出的某种物质渗透进了甲胄的法则结构内，从内部瓦解了甲胄的防御。
“它们的攻击方式是法则渗透。”夜千寻的分析终于追上了战场的节奏，“不是物理伤害——是寄生型法则攻击。透明虫的体液可以渗透进任何法则结构——无论是防御甲胄还是攻击法则——然后从法则内部进行破坏。”
“那有什么东西能伤害它们？”白翎问。
“深渊一族——吞噬法则。”
深渊·墨在接到命令后的第三个呼吸就带着深渊先锋队冲入了光幕裂隙。吞噬裂谷在光幕内部展开——这一次，不是张开一道裂谷，是张开了数十道。
深渊一族七百七十位虚冥境同时在光幕内部开启了吞噬裂谷。透明虫的身体在裂谷的吸引力下被撕成了流体，流体被裂谷吸入——再没有重新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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