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架盾封锁正门!二排,神臂弓盯着二楼窗户!三排,跟我绕后!”
学生兵们的动作非常利索。几个大盾瞬间把正门堵死,完全不给里面人冲出来的机会。神臂弓手半蹲在盾牌后面,手指扣在扳机上,只要那个窗户里有什么东西一动,那就是几支弩箭飞过去。
赵龙带着十几个人,也没走那个正门,而是绕到了侧面的小巷子里。
那里有绸缎庄的围墙。
“搭人梯!”
两个壮实的学生兵往墙根一蹲,另外两个踩着肩膀就翻了上去。
“里面没人!”
听到信号,赵龙一脚蹬墙,翻了进去。
这是一座二进的院子。那几个金兵正躲在前厅的后面,正准备从后门溜走换个地方再打黑枪。
“想跑?”
赵龙二话不说,从腰间摸出一个比拳头略大的陶罐(这是陈规弄的小号版手雷,其实就是个大爆竹加了铁钉)。他用随身带的火折子一点引信,大概数了两下,直接顺着窗户扔进了金兵躲的那间屋子。
“那是啥?”
那个金兵百夫长还没看清那是个啥玩意儿。
“轰!”
一声闷响。甚至比投石机的声音小多了,但在那狭小的屋里,这种声浪足以把人的耳膜震破。
陶罐炸开,里面的铁钉和碎陶片四散飞溅。
门窗被气浪直接冲飞了出来。里面传出一阵惨叫。
赵龙没等烟散,一脚踹开那半扇破门,手里的短刀寒光一闪。
那个被震得满脸是血、正摇摇晃晃想爬起来的百夫长,还没来得及举刀,喉咙上就多了一个血窟窿。
“别留手!补刀!”
剩下的学生兵冲进去,对着那几个在地上打滚的金兵就是一顿乱捅。
这不是残忍,这是战场。你不杀他,他下一秒缓过劲来就能给你一刀。
“这间清了!下一个!”
赵龙擦了擦脸上的血,那个冷酷的眼神完全不像是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倒像是一个那是杀了几十年的老兵。
这一幕,在真定府的每一条街道上上演。
完颜银术可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他以为宋军还是以前那种一板一眼作战的笨蛋,遇到这种烂仗就会乱。但他没想到,赵桓培养出来的这批新式军官,最不怕的就是这种。
他们三个一组,互相配合得天衣无缝。
盾牌手在前面顶,长枪手在侧面捅,弩手在后面点射。遇到硬骨头就扔陶罐炸,遇到躲房顶的就用钩锁上去砍。
那种推进速度虽然不快,但却是个推土机一样,稳得让人绝望。
完颜银术可在酒楼上看得是目眦欲裂。
他看到自己的那些精锐手下,像是一只只被猎狗围住的兔子,从一个个藏身之处被逼出来,然后被乱刀砍死。
那个所谓的“陷阱城市”,正在变成金兵自己的坟墓。
“大人!北边的口子也被堵住了!咱们出不去了!”
一个浑身是血的亲兵跑上来报告。
“西边的兄弟死光了!那帮宋军简直不是人!他们连房顶都给拆了!”
完颜银术可的手抖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太阳快落山了。他这一万精锐,这才顶了半天,就已经没了一大半。
“好……好啊……赵宋这是练出了一群狼崽子啊。”
完颜银术可知道大势已去。他原本还想靠着这巷战拖上个三五天,说不定能等来奇迹。但现在别说三天,他未必能活过今晚。
“大人,咱们撤吧!往府衙撤!那里墙高,还能守守!”
“撤?往哪撤?”完颜银术可惨笑一声,“府衙也就是个死地。”
但他还是那是下令了。
“把剩下的人都集中起来!退守府衙!就算是死,也得让那赵官家知道,金人没有怕死鬼!”
残存的一千多金兵,像是受惊的野兽,开始向城中心的真定府衙收缩。
赵龙也发现了这个动向。
“别让他们跑了!咬住!”
赵龙带着人紧追不舍。双方在那条通往府衙的主街上展开了最后的厮杀。
金兵为了逃命,那是真的疯了。他们甚至砍死了几个挡路的百姓,把尸体扔在路中间阻挡宋军。
“畜生!”
赵龙看到这一幕,怒火那是直冲天灵盖。
“神臂弓!别省箭!给我射!”
一阵密集的弩箭如雨点般泼洒过去。那些跑在后面的金兵惨叫着倒下,哪怕是身穿重甲,在这么近的距离也被射了个对穿。
终于,那残兵败将逃进了府衙,并且“哐当”一声关上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天已经黑透了。
大半个真定城已经被宋军控制。火光映照着那座孤零零的府衙。
赵桓骑着马,踏着那满是鲜血和尸体的街道,来到了府衙前。
赵龙浑身是血,脸上那道被流矢划过的口子还在渗血,但他站得笔直。
“陛下!金贼残部已全被困在里面了。请陛下下令,学生这就带人冲进去把完颜老狗那个脑袋给您拎出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