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纲擦了擦汗。这尺度拿捏得太精准了。既要泄愤,又要秩序。
“第三。”赵桓看向耶律余睹。
这就是给他的甜枣了。
“朕听说,很多契丹小伙子马术不错,但这几年被金人逼得去当苦力,可惜了。”
耶律余睹眼睛一亮。
“官家圣明!那帮小子都是马背上长大的,给一口饭吃就能拼命!”
“好。”赵桓点头,“朕准你招募五千人。不管出身,只要身家清白,能骑马射箭。就叫……‘义从骑兵’。”
“给他们发宋军的粮饷。给他们发宋军的铠甲。”
“但指挥权。”赵桓盯着耶律余睹,“归岳飞。你当副将。”
耶律余睹二话不说,直接跪下。
“谢主隆恩!臣替那些儿郎谢过官家!”
这就够了。
原本这帮契丹年轻人只有两个去处:要么当流民饿死,要么去投奔金人。现在大宋给了他们一条活路,还是正规军待遇。
这五千骑兵,很快就会成为赵桓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因为他们最恨金人。金人灭了辽国,杀了他们的父兄。
这仇,比宋人还深。
这三条新政一出,就是三把火。
第一把火烧掉了隔阂,第二把火烧掉了毒瘤,第三把火把废墟变成了兵源。
当天下午。
幽州城里热闹了。
那份《幽州安民令》被抄写了几百份,贴满了大街小巷。
那些识字的读书人站在告示下面,摇头晃脑地给不识字的百姓念。
“不论族裔……皆为汉民……一视同仁……”
这几个字像有魔力一样。
刚开始听的人还不信。
但很快,他们看到了第一批被抓出来的汉奸。
那是城东“赵剥皮”。以前他是金国人的税吏,专门欺负街坊。昨晚他还想趁乱跑路,被抓了回来。
现在,他被绑在菜市口的一根木桩上。
监斩官是李纲指派的一个年轻进士。
“斩!”
咔嚓一声。人头落地。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爆发出了一阵欢呼。有人甚至拿馒头去沾那个血。虽然有点野蛮,但这确实解恨。
另一边,耶律余睹征兵的棚子也被挤爆了。
那些面黄肌瘦的契丹小伙子,一听说管饭,还有银子拿,一个个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我会骑马!我能开两石弓!”
“选我!我跟金狗有仇!我爹就是被他们砍死的!”
那场面,热火朝天。
赵桓站在城楼上,看着这满城的人间烟火。
他的心情并没有多轻松。
治理幽州只是第一步。
他更担心的是那一万多还没被消灭的隐患。
不是金人,是那些从云州方向渗透过来的西夏探子。
这几天,锦衣卫的密报像雪花一样飞到他的案头。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地方——云州(大同)。
西夏人正在那里集结。
“西夏……”赵桓喃喃自语。
李乾顺那个老狐狸,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上次在延安没把他打痛,这次他居然把手伸到了自家碗里。
“官家。”
岳飞走了上来。
他换了一身便装,但腰里还挂着那把佩剑。
“怎么?城防安排好了?”赵桓问。
“回官家,四个城门都换了背嵬军的人。城里的主要街口也都设了哨卡。乱不起来了。”岳飞办事,从来都让人放心。
“好。”赵桓指着西边的天空。
哪里有一片乌云正在堆积。
“鹏举。你看那边。”
岳飞看了一眼。“要下雨了。”
“是啊。要下雨了。”赵桓意有所指,“云州那边,怕是不好拿。”
岳飞眯起眼睛。
“官家是担心西夏人?”
“你说呢?”赵桓反问。
“若是只有金人残部,那守不住云州。但若是西夏人想插手……”岳飞冷哼一声,“那臣就让他们知道,这大宋的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
岳飞身上那股杀气又露了出来。
“朕不要你硬拼。”赵桓转过身,看着岳飞。
“云州是块硬骨头。咱们刚刚打完幽州,将士们都累了。再强行攻山地,伤亡太大。”
“那官家的意思是……”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赵桓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
“这是给耶律大石的信。当然,这信送不到他手里。但我需要你去送一个人。”
“谁?”
“折彦质。”
赵桓说出了这个名字。
岳飞一愣。折家将?那是西北的老牌军阀啊。
“折家在云州有些人脉。很多当地的豪强跟他们有生意往来,甚至还是亲家。”赵桓解释道。
“朕已经让折彦质带着密旨潜过去了。”
“你需要做的。”赵桓拍了拍岳飞的胸甲,“就是带着你的大军,大张旗鼓地往西走。”
“声势造得越大越好。”
“要让云州城里的金人觉得,咱们有五十万大军。”
“要让西夏人觉得,咱们是要去灭了他们老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