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得敬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转头看向岳飞,发现岳飞正站在城楼上,看着下面的百姓,脸上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半点征服者的狂傲。
“这……就是收买人心啊。”任得敬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一顿饭,比朕…比先帝那道圣旨都管用。”
但岳飞的手段可不止这软刀子。
就在百姓们欢天喜地领粮食的时候,岳飞的另一只手——硬刀子也动了。
“牛皋!”
“末将在!”
“带你的本部人马,去西夏军的大营。”岳飞眼神一凛,“把那些‘铁鹞子’全部缴械。把马收了,把甲扒了。然后把人全都给我拆散。”
“得令!”
此时的西夏军大营里,气氛极其紧张。
三万最精锐的“铁鹞子”(重骑兵)正如临大敌。他们虽然听命投降了,但手里的刀还没放下。那股子骄兵悍将的傲气还在。
如果这时候处理不好,稍有不慎就是一场炸营。
牛皋带着五千背嵬军步兵到了。
他没有带重武器,也没摆出攻击阵型,甚至连刀都没拔。他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西夏军营,那样子就像是去自家后院串门。
“我说,各位党项兄弟们!”牛皋扯着那个大嗓门吼道,“还没吃饭呢吧?”
西夏兵们一脸懵。这黑脸大汉是来干嘛的?挑衅?
“俺看大家伙都饿得不轻。”牛皋指了指营地里那些已经见底的粮仓,“你们那皇帝老儿光顾着自己吃香喝辣,让你们跟着喝西北风。俺老牛看着都心疼。”
不少西夏兵低下了头。确实,因为李乾顺的穷兵黩武,军饷已经欠了半年了,最近连马料都快供不上了。
“俺大哥岳元帅说了。”牛皋继续喊,“以前各为其主,打生打死那是没办法。现在大家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
“从今天起,只要愿意留下来当大宋兵的,饷银翻倍!没错,是大宋的足色银子!”牛皋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晃了晃,“而且,每人不欠饷,先把之前欠的给你们补上!”
这可是实打实的诱惑。
“如果不愿意当兵的,也没事!”牛皋话锋一转,“回家种地去!每人发十贯安家费,回家领五十亩地!老婆孩子热炕头,不比在这卖命强?”
军营里一阵骚动。
“这……真的给地?”一个西夏小校忍不住问道。
“骗你是孙子!”牛皋拍了拍胸脯,“俺们在幽州就是这么干的!不信你们去打听打听!”
话音刚落,就有几百个西夏兵把手里的刀一扔:“老子不干了!老子要回家种地!”
这种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很快,大部分士兵都扔了兵器。
但还有几千个顽固分子,也就是那些“铁鹞子”的核心层,依然握着刀冷冷地看着这一幕。他们是西夏贵族的死忠,也是任得敬都指挥不动的硬骨头。
“看来还有不开眼的。”牛皋冷笑一声。
他挥了挥手。
营地四周的墙头上,瞬间冒出了无数个脑袋。那是神臂弓手。几千张强弩早已对准了那几千死硬分子。
“给脸不要脸是吧?”牛皋骂道,“要银子还是要命?给你们三声数!”
这根本不是谈判,这就是最后的通牒。
“一!”
“二!”
还没数到三,随着“通、通、通”几声闷响,那群死硬分子的头领——几个还没来得及喊口号的西夏偏将,脑袋就像烂西瓜一样被远处的神射手爆了头。
剩下的士兵这下彻底软了,像割麦子一样跪了一地。
“早这样不就完了嘛!”牛皋啐了一口唾沫,“把甲脱了!把马牵走!一个个来领路费!”
这一天,名震西北百年的西夏精锐“铁鹞子”,就这么在一半银子、一半弩箭的威逼利诱下,彻底瓦解了。
他们被拆成了几百股,有的去了汴梁,有的去了幽州,有的回了老家。
最精锐的几千人和最好的战马,被岳飞收编,成了后来岳家军重骑兵的核心力量。
当晚,任得敬有些惴惴不安地来到中军大帐。
“岳帅,这……兵都散了,那蒙古人要是再来怎么办?”他有些担心。毕竟那些蒙古人还在边境晃悠。
“蒙古人?”岳飞正在擦拭他的沥泉枪,闻言笑了笑,“那些狼崽子,闻着味儿就跑了。”
就在刚才,杨再兴带着一千轻骑兵回来复命。
杨再兴只用了半天时间,就追上了那支还在西夏境内逗留、准备趁火打劫的蒙古部落。
没有废话。
杨再兴一个人,单枪匹马冲进对方的营地,挑死了对方的首领,然后把人头挂在旗杆上。
剩下的几千蒙古骑兵吓破了胆,连那个部落的名字都没留下,就没命地往北逃窜,一口气跑出了三百里。
这就是绝对的武力压制。
“任大人。”岳飞收起枪,看着任得敬,“明天你就启程吧。去汴梁享福。这里的事,以后就不用你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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