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点头,李三把小飞拉到身边:“你跟紧我,别乱跑。”小飞点点头。
他们沿着街道往供销社走,路上的行人很多,大多穿着蓝色或灰色的工作服,手里拿着工分卡,行色匆匆。街道两旁的商铺大多关着门,只有少数几家开着——一家理发店,一家修鞋铺,还有一家卖日用品的小店,门口的招牌上写着“只收工分,不换物资”。
走了大概20分钟,终于看到了供销社的招牌——那是一栋两层的白色建筑,门口挂着“磐石岛供销社”的红色大字,窗户很大,里面亮着日光灯,能看到货架上摆满了商品。门口有两个内卫军士兵站岗,手里端着枪,眼神警惕地盯着进出的人,看来这些都是政府产业。
走进供销社,一股粮食的香味扑面而来。一楼是食品区,货架分成几排,第一排摆着玉米饼、红薯干、鱼干——这些是最基础的食物,标签上写着“玉米饼:1工分/个,红薯干:2工分/斤,鱼干:3工分/斤”。第二排是米面和罐头,大米的标签是“5工分/斤,面粉:4工分/斤,鱼罐头:8工分/罐,肉罐头:15工分/罐”。第三排是调味品和零食,盐是“1工分/小包,酱油:3工分/瓶,糖果:5工分/颗”。
二楼是日用品和药品区。日用品货架上摆着衣服、鞋子、工具、燃料——蓝色的工作服“100工分/件,胶鞋:80工分/双,锤子:50工分/把,柴油:50工分/升”。药品区的货架比较小,上面只有几种基础药品:感冒药“50工分/盒,退烧药:80工分/盒,消炎药:50工分/盒,纱布:30工分/卷”。
林小满站在药品区前,看着消炎药的标签,倒吸一口凉气。想买一盒消炎药,得不吃不喝干几天才能攒够。“原来这里的物资不是人人都能享受到的。”她小声对身边的林晚说,“底层的人拼命干活,只能买得起玉米饼和红薯干,想吃药都得攒好几天工分——这和互助会的‘积分制度’有什么区别?只是换了个名字而已。”
林晚点点头,拿起一包盐看了看,包装上印着“复兴委员会专供”的字样:“你看,连盐都标着‘专供’,说明这里的物资是被严格管控的,好东西都留给高层和高技能人才,底层的人只能维持温饱。”
王大柱站在食品区,算了算:“我一天18个工分,买两个玉米饼(2工分),一斤红薯干(2工分),再买一小包盐(1工分),一天才花5个工分,能攒13个。”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别高兴太早,你没看二楼的燃料吗?冬天要取暖,得买柴油,油料匮乏,50工分一升,你攒的工分不够用。而且这里的工分只能在千湖之域用,出了岛就是废纸——他们就是用这个把人拴在这里。”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灰色工作服的小个子男人走到货架前,从口袋里掏出工分卡,刷了10个工分,买了两颗糖果和一块腊肉——腊肉是15工分/斤,他只买了一小块,大概一两,花了1.5个工分。他小心翼翼地把糖果和腊肉放进怀里,眼神里满是珍惜,可转身走出供销社时,脚步却朝着相反方向的霓虹街区走去。
“跟上他。”李三对陈默使了个眼色,众人悄悄跟了上去。
霓虹街区离供销社大概三条街,一走进这里,气氛瞬间变了。街道两旁的商铺亮着五颜六色的灯,赌场的招牌是红色的“好运来赌场”,烟馆是粉色的“静心阁”,酒馆是黄色的“醉仙楼”,门口都站着招揽生意的人,穿着暴露,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小个子男人径直走进了好运来赌场。赌场里烟雾缭绕,空气中飘着汗味和烟味,几十台老虎机嗡嗡作响,几张赌桌周围围满了人。男人走到一张赌大小的桌子前,把怀里的腊肉和糖果放在旁边的椅子上,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8.5个工分,全部押在了“大”上。
“开!大!”男人喊得声音都在抖,眼睛死死盯着骰子。
骰子停下来,是“小”。
“妈的!”男人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着空荡荡的手心,又看了看旁边的腊肉和糖果,突然抓起腊肉,咬了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那是他攒了三天工分买的,想给生病的女儿补补身体,结果一下就输光了。
“看到了吗?”李三靠在赌场门口,冷笑一声,“这里就是个陷阱,先用工分让你觉得能攒点东西,再用这些地方把你的工分骗光。底层的人永远在‘干活——攒工分——挥霍’的循环里打转,永远逃不出去。”
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静心阁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手臂上戴着绿色的身份识别环,在灯光下闪着光。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立刻迎上去,挽住其中一个男人的胳膊:“张哥,您来了?今天要不要试试新到的‘货’?”
男人搂着女人的腰,醉醺醺地说:“当然要,把最好的‘货’拿出来,工分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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