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屏幕上,那些经过处理的现场照片依然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尸体的扭曲方式,”林筱筱首先开口,她的声音带着专业性的冷静,但眉头紧锁,“从生物力学角度看,极不自然。要达到这种程度的关节反转和肌肉撕裂,需要施加巨大的、多方向的、持续的暴力,但现场没有搏斗痕迹,死者衣物也没有相应破损(虽然尸体被发现时赤裸,但衣物在不远处找到,基本完好)。更奇怪的是,根据照片,这种扭曲似乎并非一次性造成,而更像是……身体组织本身在某种持续作用力下,逐渐‘软化’、‘变形’然后固定下来的结果。”
她放大了一张尸体胸腹部的特写:“注意这些暗红褐色的覆盖物。初步看,不像已知的化学腐蚀剂或生物毒素造成的坏死组织。它们与皮肤的结合状态异常紧密,边缘有‘浸润’感,部分区域似乎有向皮下‘生长’的趋势。我需要样本进行生化、病理和微观结构分析才能确定是什么。”
吴冕盯着照片中地面散落的枯叶状物体和溅射痕迹:“这些东西的形态也很奇怪。枯叶状物体的纹理不像任何本地常见植物。溅射痕迹的分布模式,不符合喷溅血迹或一般液体飞溅的物理规律,倒像是……某种粘稠物质在高速运动或爆裂时甩出来的。”
苏眠已经调取了墨江县及龙潭镇的基本背景信息:“墨江县位于云岭省南部边境,毗邻缅甸,多民族混居,山区地形复杂,植被茂密。龙潭镇更是个偏远的山区小镇,经济相对落后,民风相对淳朴但也保留着一些地方性的民俗和传统信仰。历史上没有大规模恶性案件记录,但民间有一些关于深山老林‘不干净’、有‘山鬼’或‘瘴母’作祟的传说。”
她顿了顿,补充道:“值得注意的是,从地理上看,墨江县所在的区域,处于几条重要的地质构造带交汇处,历史上也有过零星的小型地震和地质灾害记录。而且,这一带山区是中草药的重要产区,当地村民上山采药是常事。”
沈渊一直沉默地听着,目光在照片和简报之间移动。他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这是他深度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陈涛,”他忽然开口,“你对现场照片的第一印象,抛开专业知识,直觉上感觉像什么?”
陈涛没想到局长会直接问他,愣了一下,然后努力组织语言:“呃……局长,我……我觉得,不像人为的虐杀或报复。那种扭曲……太‘彻底’了,不像是为了折磨或泄愤。那些覆盖物……给人一种……‘污染’或者‘寄生’的感觉。好像死者不是被‘杀死’的,而是被某种……‘东西’……‘处理’或者‘转化’了。”
沈渊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屏幕:“尸体本身,就像一份无声的、但充满了极端痛苦和异常信息的‘证物’。它在用一种超越语言的方式,诉说着遭遇了什么。”
他看向林筱筱:“林博士,如果派一个小型现场勘查小组过去,最快需要多久能准备好?我需要最专业的法医人类学家、痕迹检验专家,以及能处理未知生物或化学物质的采样和分析人员。”
林筱筱立刻回答:“我们有一个常备的快速现场响应小组,成员都是各领域的专家,随时可以出发。必要的便携式检测设备、防护装备和样本保存容器都是现成的。如果立刻申请航线,最快三小时后可以搭乘专机出发,抵达最近机场后转乘直升机或地面交通前往墨江县。”
“好。”沈渊决断道,“立刻组建现场勘查小组,由你亲自带队。陈涛作为你的副手和联络官。小组的任务是:第一,对尸体进行最详尽的现场检验和初步解剖(如果条件允许),查明直接死因和尸体异常状态的成因;第二,全面采集现场所有可疑物质样本(覆盖物、溅射物、枯叶状物体、土壤、空气等),并送回基地进行深度分析;第三,协助当地公安,对死者背景、社会关系、近期活动进行更细致的调查,尤其是他最后这次上山采药的具体路线、意图、有无异常表现;第四,评估当地是否存在类似传说或历史事件,以及周边环境有无其他异常现象。”
“明白!”林筱筱和陈涛同时应道。
“吴冕,”沈渊转向信息专家,“你的团队需要为现场小组提供远程信息支持。调取龙潭镇及周边区域最近一个月内的卫星遥感数据(包括光学、红外、多光谱),重点分析植被变化、热异常、地质微动等。同时,接入当地的气象、水文监测数据,看有无异常波动。另外,在公共数据库和暗网中,搜索与‘尸体扭曲’、‘皮肤异常覆盖物’、‘山林异常事件’相关的任何信息,看是否有类似案例或讨论。”
“收到,我会建立一个专门的数据监控任务。”吴冕飞快记录。
“苏眠,”沈渊最后看向情报顾问,“你的网络需要关注两个方面。一是墨江县及周边地区,近期是否有其他异常人员流动、陌生面孔出现,或者是否有任何与‘超自然研究’、‘神秘学实践’相关的团体或个人活动迹象。二是……注意‘诺查丹玛斯俱乐部’或其相关方的动向,虽然目前看两者风马牛不相及,但在‘时序’阴影下,任何异常事件都不能排除潜在的、我们尚未发现的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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