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中,废墟区域在冷雨中呈现出大片的低温蓝色,但在几处木柱残骸的根部下方,以及废墟中心偏南的位置,确实存在着几小片相对温暖的区域(黄绿色),温差大约在2-3摄氏度。其中最明显的一片热源,位于废墟中心偏南,大约一米见方的范围内,温度衰减梯度表明热源可能在地下不深处。
“热源位置确认,开始激光雷达建模。”海豚低声道。无人机切换到激光雷达模式,快速对废墟区域进行三维扫描。点云数据逐渐构建出废墟的精细模型,显示出地面凹凸、残存石基、以及……在中心热源位置,似乎有一个微微凹陷、边缘相对规整的区域,不像是自然坍塌形成。
“这里可能有地下结构的入口或封盖。”山猫指着那个凹陷区域。
就在这时,手持探测仪传来轻微的震动提示。海豚将其靠近那片中心区域的地面,仪器屏幕上显示出伽马射线读数有微弱的异常升高,虽然远未达到危险剂量,但明显高于周围背景值。同时,磁场读数也在该区域出现了不规则的轻微扰动。
“有东西……放射性异常,磁场扰动。”海豚汇报道,“需要取样吗?”
山猫看了一眼时间,从潜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八分钟,虽然一切顺利,但不宜久留。“可以尝试浅层取样,动作要快,取样量要少。”
海豚控制无人机降低高度,伸出微型机械臂。机械臂前端是一个小型的旋转钻头,可以在不发出太大噪音的情况下,钻取少量浅层土壤或灰烬。无人机悬停在热源上方的凹陷处,机械臂开始工作。
突然!
毫无征兆地,一阵强烈的、令人心悸的眩晕感同时袭向三人!那感觉并非来自外部攻击,更像是从大脑深处骤然涌现,伴随着短暂的耳鸣和视野模糊。山猫和海豚闷哼一声,险些站立不稳。夜鹰也晃了一下,但他意志最为坚韧,强行稳住身形,同时低喝:“不对劲!”
眩晕感来得快,去得也快,大约只持续了两三秒。但就在这三秒钟内,他们失去了对无人机最精细的控制!海豚的手指在控制器上滑了一下。
微型无人机发出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旋翼噪音中,似乎夹杂了一声极其轻微的、不协调的“咔哒”声,似乎是机械臂的钻头碰到了什么异常坚硬的东西。
紧接着,祭坛废墟周围那几根图腾柱,在暴雨和黑暗中,似乎极其微弱地……“嗡”地共鸣了一下!那声音低沉到几乎与远方的闷雷融为一体,但山猫他们佩戴的拾音设备却清晰地捕捉到了这一丝异常振动!
几乎在同一瞬间,寨子深处,那栋持杖老妪居住的古老竹楼里,一点昏黄如豆的灯火,骤然亮起!
“被发现了!撤!”山猫当机立断,没有丝毫犹豫。
海豚立刻操控无人机放弃取样,紧急爬升,准备飞回。然而,无人机刚升到离地三米左右,突然像喝醉了酒一样,在空中剧烈地晃动起来,控制信号受到强烈干扰!
“电磁干扰!来自地下或者图腾柱!”海豚额头冒汗,拼命试图稳住无人机。
“别管了!自毁程序,立刻!”山猫厉声下令。
海豚一咬牙,按下了控制器上的紧急自毁指令。无人机内部一个小型化学电池瞬间过载短路,引发微型燃烧,将核心芯片和存储模块烧毁,机体则冒着微弱的青烟,歪歪扭扭地坠落在废墟边缘的泥水中,很快被雨水浸透。
三人不敢停留,甚至来不及检查无人机残骸是否彻底失效,立刻沿着来路,以最快的速度向寨外撤退。他们能感觉到,背后那栋竹楼里的灯火似乎移动到了窗口,一道苍老而锐利(尽管隔着风雨和黑暗)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雨幕,钉在了他们的背上。
撤退过程比潜入时更加紧张。他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回到崖壁下,利用速降设备迅速攀回崖顶,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入密林深处,直到远离曼那囡至少两公里,才敢停下来喘息。
通讯恢复,山猫立刻向指挥所汇报了情况,特别是那诡异的集体眩晕、图腾柱的共鸣、突如其来的电磁干扰、以及最后疑似被老妪察觉的细节。
指挥所里,顾知今听完汇报,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集体眩晕……图腾柱共鸣……电磁干扰……”他喃喃道,“这不是普通的警戒机制。那祭坛废墟,那图腾柱……很可能本身就是一个被激活的、与寨民(至少是那位老妪)意识或某种古老能量场联结的‘预警与防御系统’!我们的靠近,尤其是尝试取样这种‘侵扰性’行为,触发了它!”
林筱筱则更关心数据:“无人机在坠落前,传回了多少有效数据?”
海豚检查了备份在便携终端里的数据(与无人机实时同步传输)。热成像和激光雷达的完整数据已经传回,显示热源位置和地下可能的规整凹陷结构清晰。伽马射线和磁场异常数据也记录了一部分。但最关键的可能触及硬物的瞬间和后续干扰下的数据,有少量丢失和乱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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