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宝闻言,大喜过望,连忙磕头:“多谢长老!多谢长老!别说三壶酒、两斤肉,就是十壶八壶,弟子也请得起!”说着,便起身要去叫酒。
济公摆摆手:“不必不必,就用你身上的干粮换吧。你那干粮虽糙,却能填肚子,总比没有强。”
李天宝一愣,随即明白济公是不想让他多花钱,心里更是感动。他连忙拿出自己仅剩的几个干粮,递给酒馆老板,换了三壶酒和两斤酱牛肉。济公也不客气,拿起酒葫芦倒满,一饮而尽,又抓起牛肉大快朵颐,边吃边说:“小哥,你且先回去,贫僧随后就到。你只需在庄口的大槐树下摆上一桌酒肉,贫僧闻到香味自然会来。”
李天宝有些犹豫:“长老,您不跟我一起走吗?我怕……”
济公笑道:“放心放心,贫僧脚程快,比你骑马还快。你只管回去准备,三日之后,贫僧必到太平庄。”说着,又喝了一壶酒,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出了酒馆,嘴里还唱着:“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降妖除魔事,慈悲在心头……”
李天宝望着济公远去的背影,虽然心里还有些疑虑,但还是按照济公的吩咐,连夜赶回了太平庄。他把遇到济公的事告诉了老族长和乡亲们,众人有的相信,有的怀疑,可也别无他法,只能按照济公的要求,在庄口大槐树下摆上了一桌酒肉,静候济公到来。
话说李天宝回到太平庄,将济公长老答应前来降妖的消息一说,庄里人顿时分成了两派。老族长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那济颠僧在临安一带颇有声名,都说他疯疯癫癫,却有通天本事,或许真能救我们。”旁边有个中年汉子不以为然:“什么高僧?我看就是个骗吃骗喝的疯和尚!摆一桌酒肉,怕是肉入了他的肚,妖却没降成,反倒让我们白忙活一场。”还有些村民更是惶恐不安:“万一那和尚惹恼了妖邪,妖邪再来报复我们,可怎么办?”
李天宝听着众人的议论,心里也七上八下,可一想到母亲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便咬咬牙道:“各位乡亲,不管济公长老是不是真有本事,这都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我母亲的病不能再拖,庄里也不能再有人出事了。就算是骗,我也愿意信这一次!”
老族长点点头:“天宝说得对,我们就信这一次。大家分头准备,好酒好肉摆上,再把庄里的情况好好梳理一下,等长老来了,也好详细告知。”
当下众人便忙碌起来,有人去买酒买肉,有人去收拾庄口的大槐树底下的场地,还有人去统计庄里失踪和受害的人数,整理妖邪作祟的时间和地点。李天宝则匆匆赶回家里,看望母亲。只见母亲依旧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他忍不住握住母亲的手,泪水直流:“娘,您再坚持一下,济公长老很快就来了,他一定会治好您的!”
转眼三日过去,这天一早,庄里人便聚集在庄口大槐树下,眼睛死死盯着通往临安的路,心里既期待又紧张。太阳渐渐升高,眼看就要到中午了,还没见到济公的踪影,那些原本就怀疑的村民更是议论纷纷:“我就说嘛,那和尚是骗吃骗喝的,根本不会来!”“这下好了,酒肉都准备好了,人却没来,这不是白浪费钱吗?”
李天宝听着这些话,心里越来越沉,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扇了耳光。他走到大槐树下,看着桌上的酒肉,心里暗暗祈祷:济公长老,您可一定要来啊!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慢悠悠的歌声:“走走走,游游游,无牵无挂乐悠悠。闲时吃口酒,闷时啃块肉,遇着妖邪就出手,救苦救难解民忧……”众人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破衣烂衫的和尚,摇摇晃晃地从路上走来,正是那日李天宝在醉仙楼见到的济公长老。
济公走到庄口,眼睛一亮,径直走到桌前,拿起酒葫芦倒满酒,一饮而尽,又抓起一块酱牛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好酒!好肉!还是太平庄的乡亲们实在,不像那些黑心店家,净给贫僧掺水的酒、带筋的肉。”
众人见他一来就只顾着吃喝,对降妖之事只字不提,心里都有些不满。刚才那个中年汉子忍不住说道:“长老,您倒是先看看我们庄里的情况啊!妖邪都快把我们害惨了,您还有心思喝酒吃肉?”
济公眯着醉眼看了他一眼,笑道:“这位施主,急什么?饭要一口一口吃,酒要一口一口喝,降妖也要一步一步来。吃饱喝足了,才有力气对付妖邪。若是饿着肚子,贫僧哪有力气念经作法?”说着,又拿起一块肉,大口嚼了起来。
老族长连忙打圆场:“长老说得是,吃饱喝足了才有力气办事。长老,您慢慢吃,我给您说说庄里的情况。”当下便把庄里三个月来发生的怪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从张老汉疯癫而死,到孩童失踪,再到游方道士被害,一一细说,最后叹道:“长老,如今庄里人心惶惶,已有十三人失踪,七人疯癫而死,还有二十多人染病在床,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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