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麻绿遍江南岸,织户辛劳夜未眠。
恶霸盘剥生计断,佛心一扇护良田。
列位,上回书咱们说了济公活佛在盐河堡惩治盐霸,救百姓于水火。今儿个这段,还得说这位疯和尚,地点换了江南水乡锦溪镇——这地方可不一般,河道纵横如蛛网,桥连巷陌,家家户户院里种桑、堂前织布,织出的“锦溪布”又软又韧,染成青蓝二色,远销南北,连京城的官老爷都爱穿 。可偏偏这么个富庶的织锦之地,出了个丧良心的布霸,姓程名彪,外号“程剥皮”!
这程彪祖上是徽州布商,靠着垄断江南布号发了家 ,到他这一辈更狠,勾结临安府的通判,把锦溪镇的桑苗、染料、布庄全攥在了手里。您知道他有多黑?定下三条毒规,把织户们逼得走投无路:第一,桑苗只许从他那买,一斤桑苗卖三两银子,比米贵十倍;第二,织户织出的布,他按半价强收,敢卖给别人,就砸织机、拆桑园;第三,每月还要缴“踏机钱”,说是“护布费”,实则就是明抢 !
锦溪镇有个老织户张婆婆,守着一间小织坊,祖孙俩相依为命。张婆婆的织布手艺是祖传的,织出的布上,桑枝叶脉都透着灵气,可就因为没缴“踏机钱”,程彪的狗腿子就把她的织机砸了,还薅了院里半亩桑苗。小孙子饿得直哭,拉着张婆婆的手说:“奶奶,我想吃米,想吃带布纹的花糕。”张婆婆抱着孙子,看着断了腿的织机和光秃秃的桑园,眼泪像锦溪的河水似的,止不住地流。
正哭着,门外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走进来个和尚——还是那身破袈裟,油污发亮,歪戴僧帽,帽檐挂着片桑叶,手里摇着缺扇骨的蒲扇,扇面上“游戏人间”四个大字被汗渍浸得发暗,不是济公活佛是谁?
济公一进门就闻见哭声,再看桌上那碗没米粒的稀粥,嘿嘿一笑:“阿弥陀佛,老太太,您这院里桑苗刚遭了劫,织机断了腿,怎么还哭呢?是嫌这江南水乡的风太柔,吹不硬骨头?”
张婆婆抬头一看是疯和尚,叹了口气:“大师傅,您别取笑我了。程剥皮把路都堵死了,我们这些织户,要么给他当牛做马,要么饿死,还有啥活路?”
济公把蒲扇一摇,扇起一阵风,吹得桌上的稀粥冒了个泡:“活路?活人还能让布憋死?我问你,程剥皮现在在哪?”
“还能在哪?在他的‘程记布庄’里喝酒呢,听说正逼着十几家织户签‘死契’,以后织的布全归他!”
济公眼睛一眯,咧嘴笑了:“好哇,这是把织户当蚕蛹缠呢,我倒要去给他松松绑!”说着,从怀里掏出个油乎乎的炊饼,塞给小孙子,摇着蒲扇就往外走。
程记布庄里,程彪正搂着酒壶,让管家逼着织户们按手印。他见济公闯进来,三角眼一瞪:“哪来的野和尚?敢闯我的布庄?”
济公摇着蒲扇,绕着程彪转了一圈:“程大布霸,你这布庄里的布,染的是织户的汗,织的是百姓的泪,穿在身上不怕硌得慌?”
程彪一拍桌子,碗碟都震得乱跳:“疯和尚少管闲事!这锦溪镇的布,我说了算!今天不把你打出布庄,我就不姓程!”
管家带着几个狗腿子抄起棍棒就冲上来,济公把蒲扇往身后一背,左脚一抬,右脚一跺,嘴里念叨:“一二三四五,棍棒别碰我;六七八九十,专打恶奴腿!”话音刚落,狗腿子们“扑通扑通”全摔了个嘴啃泥,棍棒全断成了两截。
程彪吓了一跳,又喊:“给我上!把他的蒲扇抢过来!”
济公嘿嘿一笑,举起蒲扇对着程彪轻轻一扇。这一扇可真邪门,程彪顿时觉得浑身发痒,低头一看,身上那件绸缎袍子,竟密密麻麻爬满了蚕——不是真蚕,是布上的花纹活了过来,蚕宝宝顺着衣领往上爬,吓得他魂飞魄散,脱了袍子就扔:“快!快拿开!”
济公又扇了一扇,程彪囤积的那些布匹突然“哗啦啦”全散开,变成了一堆堆桑皮碎屑 。他指着济公尖叫:“妖僧!你毁我家产!”
“家产?”济公把蒲扇一收,脸色一沉,“你垄断桑苗,让织户无桑可采;压低布价,让百姓无钱糊口;强收苛捐,把活命路全堵死——这些家产,本就是吸来的民脂民膏!”说着,他对准布庄后院的桑园扇了一扇,那些被薅断的桑苗竟瞬间发芽,枝繁叶茂,绿油油的桑叶遮天蔽日 。
织户们看傻了眼,纷纷跪地磕头:“活佛救命!”
济公又对着程彪扇了第三扇,程彪突然扑通跪下,眼前浮现出织户们深夜织布、忍饥挨饿的模样,想起张婆婆被砸的织机,良心发现,哭着说:“我错了!我这就把桑苗低价卖给大家,布价恢复原样,还把之前收的‘踏机钱’全还回来!”
济公点点头,把蒲扇一摇:“知错能改,还算有点人性。记住,桑麻是百姓的活命根,织布是糊口的营生计,再敢欺压织户,我这蒲扇可不留情!”
程彪连连磕头,立刻让人抬出银两,分给织户,又打开桑苗仓库,让大家随便挑。张婆婆领着小孙子赶来,看着重生的桑苗和修复的织机,对着济公拜了又拜。济公摇着蒲扇,对着锦溪镇的河道扇了一扇,河水清清,流过桑园,滋润着每一棵桑苗,织户们的织机声再次响起,比往日更响亮。
第一,贪心不足蛇吞象。程彪占着江南好资源,本该和织户互利共赢,偏要把好处全吞,最后落得家产成空,这就是贪心的下场——财富如流水,堵死别人的路,自己也迟早断了源流。
第二,欺压民生者必遭谴。桑麻是民生根本,织户是市井基石 ,程彪为了钱财,断人活路,就像拔了庄稼的根,早晚得被自己种的恶因反噬。
第三,桑麻为根民为本。江南水乡之所以富庶,靠的是一桑一麻、一梭一织,靠的是百姓勤劳的双手 。不管是布商还是官员,忘了这个根本,再大的家业也会塌。
第四,正义藏于烟火间。济公不是躲在寺庙里的活佛,而是逛街巷、知疾苦的疯和尚,他的蒲扇之所以有神力,是因为护的是百姓的烟火气——正义从不在高堂之上,而在桑麻田间、织机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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