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十二召忠良,千古奇冤恨未央。
大理寺中寒骨冷,风波亭外血花香。
雷陈策马冲金阙,济颠摇扇戏豺狼。
莫道苍天无眼目,佛灯一盏照穹苍。
朱仙镇大捷,金兵丧胆,岳元帅正欲挥师北上,直捣黄龙,谁料临安城一道接一道的金牌飞来——整整十二道!宋高宗赵构的圣旨写得情真意切,实则字字带刀:“岳爱卿孤军深入,朕心甚忧,速归临安,共商国策。”
岳元帅何等人物,岂不知这是调虎离山之计?可君命难违,他含泪将兵权交予副将,只带了岳云、张宪两名小将,星夜兼程赶回临安。前脚刚进城门,后脚就被大理寺的官差“请”了去,罪名是“拥兵自重,意图谋反”。
这背后的黑手,不是别人,正是秦桧的余党——御史中丞万俟卨、枢密使张俊,还有个躲在背后出谋划策的“智囊”,乃是当年秦桧府中的门客,如今的临安府通判罗汝楫。这三人沆瀣一气,又勾结了个阴司走脱的小鬼,自称“勾魂判官”崔命,此人修了三百年的邪术,擅长勾魂摄魄、易容改貌,专门帮三人伪造证据,陷害岳飞。
消息传到朱仙镇,雷万春、陈亮、张顺三人大惊失色。陈亮当时就炸了庙,虎头钩往地上一剁,火星子溅了三尺高,虎须倒竖,吼声如雷:“反了!反了!这班狗娘养的奸佞!岳元帅赤胆忠心,保家卫国,他们竟敢诬陷谋反?老子这就带五千海防精锐,杀进临安,砸了大理寺,砍了万俟卨那厮的狗头,救出岳元帅!”
张顺一把拉住他,眉头紧锁:“贤弟,你疯了?临安是天子脚下,你带大军闯城,那不是救岳元帅,是坐实了‘谋反’的罪名!岳元帅连十二道金牌都不敢违,咱们岂能轻举妄动?”
雷万春也沉声道:“张贤弟所言极是。如今之计,不可硬来。我等三人,只带数十名亲卫,乔装改扮,悄悄回临安。一面联络韩世忠、梁红玉等忠良将领,一面打探岳元帅的安危,再寻圣僧相助。张顺,你依旧留守朱仙镇,与岳家军副将共守阵地,以防金兵反扑;我与陈亮,即刻启程赴临安!”
陈亮虽满心怒火,却也知道雷万春说得有理,只得咬牙点头:“好!听兄长的!但若是岳元帅少了一根头发,我陈亮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临安城的奸佞杀个干干净净!”
当下,三人分道扬镳。张顺镇守朱仙镇,雷万春、陈亮带着五十名精锐亲卫,换上平民服饰,骑上快马,星夜赶往临安。
而另一边,济公早已先一步到了临安城。他依旧是那副打扮,破衣烂衫,趿拉着破鞋,手里提着酒葫芦,在大理寺门口的“醉仙居”酒楼里,一边啃着酱肘子,一边听着酒客们议论纷纷。
只听隔壁桌一个老秀才叹着气:“造孽啊!岳元帅大破金兵,收复中原,何等功劳?如今却被关进大理寺,说什么谋反,这还有天理吗?”
旁边一个小贩连忙捂住他的嘴,低声道:“老哥,小声点!这大理寺周围全是万俟卨的暗探,被听见了,你我都得去吃牢饭!听说岳元帅在牢里,被打得皮开肉绽,那审案的万俟卨,手段狠毒得很!”
济公嘿嘿一笑,端着酒葫芦走过去,拍了拍老秀才的肩膀:“老夫子,别叹气!岳元帅是天上的大鹏金翅鸟转世,哪能那么容易被弄死?那些奸佞,不过是跳梁小丑,蹦跶不了几天!”
老秀才抬头一看,是个疯和尚,顿时苦笑道:“大师,你就别安慰我了。这临安城如今是奸佞当道,天子昏庸,岳元帅怕是凶多吉少啊!”
济公喝了一口酒,指着大理寺的方向,笑道:“凶多吉少?未必!和尚我看那大理寺的天,乌云虽厚,却遮不住太阳。等着瞧,不出三日,必有好戏看!”
话音刚落,酒楼门口冲进几个身穿黑衣的衙役,为首的是个三角眼的头目,正是万俟卨的贴身打手“黑无常”李四。李四指着济公,厉声喝道:“哪里来的疯和尚,敢在此妖言惑众?给我抓起来,关进大理寺,和岳飞那反贼作伴!”
几个衙役一拥而上,就要抓济公。济公嘿嘿一笑,蒲扇轻轻一挥,那几个衙役顿时像被无形的手推了一把,一个个摔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李四大惊,拔出腰刀,就要砍来。济公蒲扇一挑,刀鞘正好砸在李四的额头上,打得他眼冒金星,当场晕了过去。
酒楼上的酒客们吓得纷纷躲开,济公却依旧坐在那里,啃着酱肘子,喝着酒,哈哈大笑:“想吃牢饭?和尚我自己会去,不用你们请!”
列位看官,您猜怎么着?济公这一闹,正好被躲在暗处的“勾魂判官”崔命看了个正着。崔命化作一个乞丐,凑到酒楼门口,盯着济公看了半晌,心中暗道:“这疯和尚好强的佛法,莫非是济颠那厮?不好,此人必是来救岳飞的,我得先下手为强,先勾了岳飞的魂魄,让他死无对证!”
当晚,月黑风高,大理寺大牢深处,岳飞被铁链锁在石柱上,身上伤痕累累,却依旧昂首挺胸,正气凛然。万俟卨和张俊坐在堂上,满脸奸笑,旁边站着的,正是身披黑袍、面戴判官面具的崔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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