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凝水、鬼厉、拓跋狂也纷纷反应过来,各施手段,或攻击,或封锁,绝不能让这只在他们眼皮底下夺食的老鼠跑掉!
然而,路十三等的就是他们被空间风暴阻滞、需要重新调整攻击的这短暂间隙!倒飞向岩浆湖深处的他,眼看就要坠入那沸腾的足以融化金仙法体的恐怖岩浆之中,他眼中却闪过一丝决绝的厉色!
“雷火焚身,血遁千里!”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混合着本命精血的心头血喷在手中那枚刚刚抢到的虚空残片上!
同时,不顾经脉欲裂的剧痛,强行催动《万劫雷火经》中记载的一门禁忌遁术——以精血和雷火本源为引,瞬间爆发出超越极限的速度,但代价是元气大伤,甚至有损道基!这本是他打算在彻底无路可走时保命的最后底牌,此刻毫不犹豫地用了出来!
被精血喷中的虚空残片,仿佛被激活了某种特性,微微一亮,散发出一股微弱但玄奥的空间波动。与此同时,路十三周身燃烧起前所未有的炽烈紫金色雷火,这雷火不再是护体,而是如同燃料般,疯狂燃烧着他的精血和法力!
“嗖——!”
一道细微到几乎难以察觉的紫金色血线,在沸腾的岩浆表面一闪而逝,速度快得超出了神识捕捉的极限!
几乎是贴着滚烫的岩浆表面,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云天河的剑光封锁,擦着苏凝水音波的边缘,从鬼厉鬼雾的缝隙中,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瞬间钻入了岩浆湖对岸一处因刚才爆炸和战斗而塌陷、裸露出的深不见底的地底裂缝之中!消失不见!
四位金仙的攻击,全部落空!只将那片区域的岩浆湖面打得爆炸连连,碎石乱飞。
“追!” 云天河脸色铁青,身形一闪就要追入地缝。
“慢着!” 苏凝水却突然出声制止,她眉头微蹙,看向那漆黑的地缝道:“此地气息混乱,神识难以探查,下方似乎连通着地脉极深之处,凶险未知。那小子已是强弩之末,又中了鬼厉的蚀骨鬼雾和拓跋兄的蛮力震伤,还施展了如此霸道的血遁之术,就算逃入地底,也未必能活下来。当务之急,是那枚古传送令!”
她的目光,转向了那枚正滚落在岩浆湖边缘一块凸起岩石上的古朴令牌。
经她一提,云天河、鬼厉、拓跋狂的目光也立刻被吸引过去。虚空残片已被那神秘小子夺走,追入未知险地得不偿失,但这枚同样重要的古传送令,不能再有失!
刚刚还联手对付路十三的四人,瞬间再次变得剑拔弩张,互相警惕地盯着对方,缓缓朝着古传送令的方向移动。地火金莲没了,虚空残片丢了,这古传送令,绝不能再放过!
至于那个抢了残片、重伤遁入地底的小贼……在他们看来,已是死人一个,不足为虑。
然而,他们低估了路十三的生命力,也低估了那枚虚空残片的神异。
漆黑、灼热、充满硫磺和剧毒地煞之气的地底裂缝深处。
路十三浑身是血,如同一个破败的血袋,瘫在一处相对干燥、但依旧炙热的岩石平台上。他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左腿被鬼雾腐蚀得血肉模糊,胸口那道剑伤深可见骨,鲜血几乎流干。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
但他还活着。
紧紧攥在左手中的那枚漆黑虚空残片,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清凉波动,这波动如同水波,缓缓渗入他严重受损的体内,竟在极其缓慢地中和、驱散着侵入经脉和脏腑的鬼气、火毒,并稳固着他濒临崩溃的神魂。
若非这残片的神异,他恐怕在坠入地缝的途中,就已经被地煞毒气侵蚀而死,或者伤势爆发而亡了。
“咳咳……妈的……这次……真的差点……玩完了……” 路十三每说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但他不敢昏过去,一旦昏迷,在这种地方必死无疑。
他挣扎着,用还能动的左手,从腰间储物袋中摸索。丹药……疗伤的丹药……之前准备得不多,在与血戟侯一战和疗伤时已消耗大半。他找到最后两瓶三品疗伤丹,看也不看,全部倒入口中,又找到那瓶得自金甲地龙蜥的、还剩小半的心头精血,仰头吞下一小口。
狂暴的药力和精血能量在体内炸开,如同烈火焚身,与他严重的伤势对冲,带来更加剧烈的痛苦。
但他咬牙硬撑,运转《万劫雷火经》残存的法力,引导着这些能量,配合虚空残片散发的清凉波动,一点点修复着最致命的伤势——内脏的出血和移位,以及心脉的损伤。
至于骨折的双臂、腐蚀的左腿、胸口的剑伤……只能暂时用剩下的金疮药和绷带简单处理,强行止血。
这个过程痛苦而漫长。地底寂静无声,只有岩浆在深处流动的汩汩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名地底生物的嘶鸣。热量蒸腾,毒气弥漫,环境恶劣到极点。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一天,也许更久。路十三终于勉强将内脏伤势稳定下来,不再有生命危险。但一身战力,十不存一。双臂依旧无法用力,左腿勉强能站立,但剧痛钻心。法力恢复了一成不到,神魂依旧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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