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赶路时就不该为了省事,将棺材收进养尸袋!
可如今,他只能赤手空拳,被一个炼气十一层的废物,压制得狼狈不堪!
“砰!”
陈帆一拳轰在廖阴昌交叉格挡的双臂上,将他震退三步。
拳头上传来的反震之力让他手臂微微发麻,但眼中光芒却愈发炽盛。
此人肉身确实坚硬如铁,但攻击手段单一,招式也略显笨拙。
更重要的是,他急了。
急了就好。
越急,破绽越多。
陈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攻势愈发狂暴,丝毫不给廖阴昌喘息之机。
……
而此时,不远处。
颜清涵站在原地,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她低着头,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清秀的脸颊滚滚而下,滴在灰黑色的坚硬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委屈。
无边的委屈。
那些画面,那些她拼命想忘记、却又刻入骨髓的画面,疯狂地涌上脑海。
冰谷中,她被陈帆一拳轰在肩头,欲念之火失控。
师祖以秘法封印,她苟延残喘数月。
太阴凝霜水,她以为找到了救赎。
可偏偏……偏偏是这个混蛋闯了进来!
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抬起手,想擦去眼泪,却发现越擦越多。
就在这时。
“砰砰砰!”
一阵密集的撞击声传入耳中。
是陈帆和廖阴昌。
他们二人的打斗声。
颜清涵下意识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向那两道交错的身影。
然后,她的心口,忽然揪了一下。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从未有过的感觉。
像是有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住了她的心脏,不紧,却让她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这种感觉……
颜清涵愣住了。
她竟然会因为这两个男人打起来,而感到揪心?
为什么?
她茫然地站在那里,任由泪水无声滑落。
是因为谁?
不可能是廖阴昌。
她与廖阴昌的所有交集,不过是两位师尊一时兴起乱点的鸳鸯谱。
她对他只有抵触,只有厌恶。
此人长相倒是不丑,但一身阴气缭绕,让人下意识就想远离。
更何况,他还常年与尸体为伴,那双手不知触碰过多少腐烂的尸骸,那股腐朽阴冷的气息,她隔着老远都能闻到,恶心至极。
颜清涵对他没有一丝好感。
甚至,还一直对他心怀怨恨。
若不是他,非要拉自己去抢那冬雪莲子,自己何至于被陈帆一拳打伤?何至于欲念之火失控,落到如今这般田地?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她恨他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为他揪心?
那……
是因为陈帆?
颜清涵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道赤红的身影。
此刻,陈帆正与廖阴昌激烈缠斗,两人的身影在昏暗的谷中交错翻飞。
她的视线,鬼使神差地落在陈帆身上。
他的长衫被廖阴昌的利爪撕碎了大半,露出大片健硕的胸膛和手臂。
小麦色的肌肤上,几道血痕触目惊心,那是被廖阴昌的鬼爪划破的伤口。
鲜血从伤口渗出,顺着肌肉的纹理缓缓淌下,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微的红光。
可他似乎浑然不觉,依旧攻势如潮,狂暴如雷。
那双手臂,那条脊背,那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
颜清涵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不该闪过的画面。
那些画面里,这双手臂曾紧紧搂住她的腰肢。
那几块腹肌她眼前起伏。
那些肌肉线条,曾在她掌心下绷紧、贲张,带着灼热的温度,将她一次次推向云端……
颜清涵脸颊瞬间滚烫。
她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
可心口那股揪心的感觉,却愈发清晰了。
清晰到她无法忽视,无法自欺欺人。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颜清涵在心里疯狂地否定。
这个混蛋夺了我的清白!抢了我的储物袋!要挟我!使唤我!把我当什么了?!
我恨他都来不及!
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担心他?!
她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可心口那股揪心的感觉,却如同附骨之蛆,怎么也驱不散。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那两道交错的身影,望向远处昏暗朦胧的谷口。
眼眶通红,泪水涟涟。
却倔强地,不肯再看陈帆一眼。
可心口那股揪心的感觉,却更深了一分。
……
廖阴昌一直被动挨打,心中又急又怒。
他扭头冲着不远处泪眼朦胧的颜清涵吼道:
“臭婊子!你老公要被人打死了!还不过来帮忙?!”
颜清涵闻言,浑身一颤。
她猛地抬起头,那张满是泪痕的脸上,羞愤与怒火同时炸开,眼眶通红,却硬生生将泪水逼了回去。
“你妈才是臭婊子!打死你就打死你!最好你们两个狗男人同归于尽!都死在这里!老娘一个都不想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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