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老者目瞪口呆,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凭一把匕首撼动血契阵。林辰趁机翻滚到火炉旁,抓起一块燃烧的蚀心石原石,原石的高温灼烧着他的手掌,却也让他看清了石头内部——那里封存着无数痛苦扭曲的人脸。
“这些都是被你害死的人?”林辰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他将原石狠狠砸向青铜鼎,鼎身裂开一道缝隙,血水喷涌而出,落在地面的血契纹上,竟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老者发出一声尖叫,后背的蚀心石突然炸裂,红纹如蛇般钻进他的皮肤。他踉跄着扑向林辰,却在触碰到林辰衣襟的瞬间僵住——林辰胸前的玉佩正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光芒中,祖父的虚影缓缓浮现,手中握着与林辰同款的匕首。
“以血为誓,以魂为契,守林人的职责,从来不是献祭,而是守护。”祖父的声音回荡在石屋中,玉佩的光芒与匕首的符文交相辉映,血契纹开始寸寸断裂,那些被吸食的精血化作光点,重新融入林中的草木生灵。
守林人脖颈的蚀心石悄然碎裂,他茫然地看着手中的骨棒,仿佛大梦初醒。阿依古丽趁机用桃木剑划开少年颈后的红纹,少年咳嗽着睁开眼,指着石屋的方向:“爷爷……被那个老爷爷……”
石屋内,老者在光芒中逐渐化为灰烬,青铜鼎彻底碎裂,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冰窖入口。林辰俯身看向冰窖,那里寒气森森,隐约可见冰层中封存的骸骨,骸骨的指尖,正泛着与玉佩同源的微光。
浓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枝叶洒在林地上,血契纹消失的地方,冒出点点新绿。阿依古丽扶着少年走到石屋门口,看着林辰手中紧握的匕首,轻声道:“结束了。”
林辰摇头,他望着冰窖中沉睡的骸骨,又摸了摸胸前的玉佩:“不,是开始。”祖父的虚影在光芒中微笑颔首,缓缓消散在温暖的阳光里。少年突然指着天空,那里,灰黑色的烟掌已化作漫天光点,如同洒落的星辰,温柔地拥抱着这片重获新生的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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