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部，地下三层，特殊医疗观察室。
柔和的灯光照亮了房间，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和某种宁神草药混合的气味。张小飞坐在检测椅上，身上连接着数条导线，终端屏幕上的波形和数据不断跳动。
马大彪的伤口已经过处理，敷上了特制的祛除灵能侵蚀的药膏，绑着绷带，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脸色还有些失血后的苍白，但精神尚可。
王向楠和高老都在观察窗外，面色沉静。常清和姚晋则在隔壁的技术间，协助分析从袭击现场带回的残余物数据。
“身体指标基本正常，内息循环稳定，生命能量活跃度高于平均水平。”负责检查的医疗部资深研究员，一位戴着眼镜、神情严肃的中年女子看着报告，“体表及能量场未发现明显的、外源性的‘标记’或‘诅咒’类附着物。常规及灵能层面的扫描，均为阴性。”
高老微微颔首，看向张小飞：“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比如精神层面的细微异样、能量流动的滞涩、或者……莫名的被窥视感？”
张小飞仔细感受了一下，摇头：“没有。从那个杀手自我湮灭后，寻炁盘就完全平静了，之前那种被锁定的感觉也消失了。内息运转流畅，精神也没有额外的负担或干扰。”
“这就奇怪了。”王向楠抱臂，眉头紧锁，“袭击者的行动明显带有目的性，最后的话也暗示‘标记已确认’。如果‘标记’不是实体附着，那会是什么形式？”
这时，技术间的门开了，常清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快步走进来，姚晋跟在后面。
“高老，王主管，对袭击者残留物的初步分析有结果了。”常清语速很快，“自我湮灭装置的核心残片显示，其技术原理与‘衔尾蛇’已知的部分灵能科技有相似之处，但更加极端、更加……‘一次性’。像是专门为了彻底毁灭证据和携带者而设计的。”
“装备来源呢？”高老问。
姚晋接口：“追查不到。都是市面上最干净的‘幽灵货’，预付交易，无痕配送。但制作工艺和材料学分析显示，有些部件的加工精度和材料配方，接近……我们管理局内部某些实验室的保密级别产品，但又有差异。”
内部保密级别？房间里的气氛微妙地变化了一下。
“另外，”常清继续说道，声音压低了些，“我们对杀手最后那句话——‘归途即是开端’——进行了音频分析和语义检索。这句话本身没有直接匹配的密语库记录。但是，其语言节奏和用词习惯，与档案库中一份关于古代某种‘献祭-召唤’仪式的残卷描述中，仪式开启前的宣告词，有隐约的相似性。那份残卷……被标注为可能与‘冥府’早期活动有关，但信息不全，无法确定。”
冥府？司衡殿？怎么又扯上他们了？众人面面相觑。
高老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也就是说，这次袭击，可能并非‘衔尾蛇’主导。杀手的技术装备有内部痕迹，遗言可能指向‘司衡殿’相关的古老仪式，行动模式是死士作风……这潭水，比我们想的还要浑。”
他看向张小飞：“小飞，你的‘标记’，可能并非实体，而是一种更抽象的‘因果标记’、‘命运牵引’或者仪式性的‘定位’。它无法被常规手段检测，只在特定条件或特定‘钥匙’（比如你）的应对下，才会被‘确认’和‘激活’。杀手的袭击，或许就是完成确认的最后一步。”
“那‘归途即是开端’……”马大彪忍不住问。
“可能意味着，确认完成，某个针对小飞的‘进程’或‘仪式’正式启动了。而这个进程的开端，就以他这次返回总部为标志。”高老的目光变得深邃，“也可能，这是一句双关。既指针对小飞的阴谋开始，也指……总部内部，因为这次事件和他平安返回，某些暗流要正式浮出水面了。”
王向楠冷哼一声：“刘振华那边有什么说法？A区负责总部外围部分警戒和情报筛查，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他难辞其咎！”
高老摆摆手：“振华已经提交了初步报告，承认存在监控盲区和反应延迟，正在内部彻查。现在不是追究具体责任的时候，而是要看清楚，是谁，想通过这次袭击达到什么目的。搅乱视线？激化矛盾？还是……为后续行动铺垫？”
他站起身，走到观察窗前，看着里面沉思的张小飞：“小飞，这段时间，你和马大彪暂时留在总部内区，减少不必要的外出。医疗部和技术部会继续尝试用更深入的方法检查那个可能的‘抽象标记’。训练和档案库的学习可以继续，但要提高警惕。”
“是。”张小飞应道。
“另外，”高老顿了顿，“关于‘司衡殿’和常清提到的她个人情况，列为最高机密，仅限此房间内人员知晓。常清。”
“在。”常清立刻站直。
“你的情况特殊，我们会安排专人，以健康检查和能力评估的名义，对你进行一些额外的、谨慎的检测，以期查明你与‘司衡殿’可能存在的联系。在这个过程中，你需要配合，但也要注意自我保护，有任何不适或异常感应，立即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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