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风的目光从厄里斯身上移开，看向空空荡荡的预设坐标点默默的盘算着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都像是一年。
光矛一直保持着蓄能，战将泰坦们不断的扫描着天空，寂静之子们则抱着爆弹枪站在程风身后，随时准备做出反应。
程风视野的余光扫了一眼时间，一个标准时早已过去，无畏圣裁依旧没有回来。
“卡俄斯。”
“主宰者。”
“分析所有可能的情况，列出所有可能。”
通讯频道里沉默了一秒。
“可能性分析完成。”
卡俄斯的声音保持着铁人特有的平静。
“当前情况存在以下几种可能。”
“一、超光速跃迁引擎可能在混沌风暴中失效了。物理常数骤变的情况下，跃迁启动的瞬间导致了无畏圣裁出现了自毁。”
无畏圣裁使用的是超光速跃迁引擎，不是亚空间引擎，所以它并没有安装盖勒力场发生器。
程风很清楚，在正常情况下这没问题。
毕竟超光速跃迁是在正常空间中进行的，不会进入亚空间。
但在混沌风暴中，“正常空间”这个概念本身就值得怀疑。
那些物理常数正在失效的地方，超光速跃迁会发生什么却根本没人知道。
“二、混沌风暴之中，方向，距离，时间都是混乱的。无畏圣裁可能陷入了迷航状态，也可能是原本的路程被放大无数倍。又或者其跃迁之后进入了错乱的时间，以至于原本不足一秒的跃迁被拉长至数天甚至数百年。”
在40K里，亚空间航行一直存在着许多问题，帝国舰船也经常遇到类似的问题。
舰船遁入亚空间航道时隔几百年才出现，而船上的人则只觉得自己过去了几天或者几个月。
同样也有更加异常的情况出现，时间不再是线性存在而是乱序的。
有的飞船进入亚空间之后遇上了错乱的时间流结果回到了过去，最终导致飞船这一秒还没出发，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了目的地，以至于现实宇宙中两艘船同时存在的情况。
据说帝国最为神秘的时间审判庭就是为了负责处理这种事情而存在的，然而没人知晓这个部门是不是真的存在，更没人遇到过其中的成员，可是这种奇特的传说却一直存在。
“三、无畏圣裁被混沌敌人所占据并掌控，已经彻底沦陷。”
程风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泰丰斯，死亡守卫，纳垢大魔。
如果无畏圣裁被混沌捕获，如果那些东西爬上了那艘空无一人的堡垒....
然后腐化了整座堡垒之后利用里面的数据控制着它跳回来...
程风感到一阵头疼。
隐约之间程风感觉自己似乎看到了腐化的无畏圣裁满载着高呼“血祭血神，颅献颅座”的恐虐狂战士一头扎进了白城，掀起了滔天血雨。
而且泰丰斯都出现过了，要是上面除了普通的变节星际战士之外有其他混沌神选和大魔似乎也很合理。
背叛者卡恩，恐虐大魔卡班哈，斯卡布兰德....
一连串形象在脑海中闪过，让程风不由的攥紧了拳头。
白城里有近百万人类，一旦城市真的被混沌入侵，这些人恐怕十不存一。
程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所有人，保持警戒。”
时间继续流逝。
一个个标准时过去。
程风带着寂静之子们站在外墙上，一动不动。
那五门光矛始终亮着微光，而战将泰坦们则一直抬着转换光束炮不断的扫视周围的天空。
没人敢放松。
无畏圣裁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也有可能下一秒就会出现。
或许它还一切正常，更有可能那座堡垒已经沦为了一座飞行的魔巢。
“滴。”
通讯频道里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程风的精神为之一振。
“主宰者，外部联络。通讯标记是那个扎拉克人，格利兹·闪金。要接通吗？”
卡俄斯的声音响起，但是内容却让程风愣了一下。
在这种时候，这个聒噪的小矮子来找他干什么？
“接进来。”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扎拉克人的移动城市群虽然距离白城并不远，但是混沌风暴的干扰却依旧无可避免。
在滋滋的电流声和干扰杂波被卡俄斯屏蔽之后，那个市侩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了程风的耳中。
“程风阁下！冒昧联系！冒昧联系！”
程风的嘴角微微抽搐。
“格利兹。你们的闪光之都修好了准备和我辞行？”
“呃，还没有。”
格利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尴尬。
“不得不说，闪光之都的损坏确实有些严重。而且....呃....那些提亚希尔人的残骸清理起来也很麻烦....不过收获还是有的，也算是意外之喜。我们...”
“你不会只是找我闲聊的吧？”
程风打断了格利兹的话，完全没有心情听这个家伙胡扯。
“啊！当然不是！卡隆族那边付出了一点点报酬委托我们联系您。希望您能带着部队去一趟蒸汽之都。”
格利兹的声音中透着一丝雀跃，显然这个所谓的一点点报酬令他很满意。
听到消息的程风眼睛微微眯起。
埃坎人和卡隆人的战争，作为援军的人类，只是打了一个开场，就因为过强的破坏力被暂时劝退了。
现在，他们又来找他了。
“他们疯了？要在风暴期作战？”
程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质疑。
“那边战场的具体情报，有吗？”
“程风阁下，您这可就为难我了。我们扎拉克只是商人，不是间谍。这种情报.....”
格利兹的声音似乎透露着亿点点为难。
“我允许一支百人连队定期前往你们那边充当雇佣军，并且不追求特殊回报，你们负责他们的情报和食物给养，我自行提供武器弹药，常规收益都归你们。”
“不过人员会定期调换，负伤者必须在战斗结束后送回白城救治，战死者必须尽可能回收。”
通讯频道里沉默了一秒。
然后，格利兹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前所未有的热情。
“情报也是商品，程风阁下！没什么比这更有价值的商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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