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用草叶拨开泥土。那药渣……和他在藏书阁后窗试毒时用的一样。
有人提前来过。
而且，还试图毁掉痕迹。
他站起身，继续往前走。风从背后吹来，混着血腥与烧焦的味道。远处喊杀声渐渐弱了，战斗好像快结束了。
但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他摸了摸青玉吊坠的裂痕，指尖传来细微震动。就像小时候放羊时，山体快要塌陷前的那种预感。
他加快脚步，绕过一座倒塌的牌坊，前方就是通往主殿广场的阶梯。夕阳斜照，石阶染成了暗红色。
一个人站在最高处，银线滚边的白袍纤尘不染，手中折扇轻摇。
是白霄。
他身边躺着影煞首领的尸体，正缓缓化作黑烟，被远处掠过的阴风卷走。
白霄低头看着那团消散的黑气，嘴角微扬。随后弯腰捡起半块青铜令牌，悄悄塞进袖中。
姜云停下脚步，躲在牌坊阴影里。
只见白霄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眉心，动作怪异。那一瞬，他眼中闪过一丝血色纹路，快得几乎看不见。
但姜云看清了。
那不是情绪波动，而是某种印记正在苏醒。
他屏住呼吸，缓缓后退一步。
就在这时，鞋带上那片野菊花瓣终于脱落，轻轻飘落。就在触地的瞬间，一阵风突然吹来，卷着花瓣打着旋儿，朝着锁龙塔的方向飞去。
姜云转身，沿着山脊小路疾行。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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