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辆越野车在漆黑的戈壁上狂飙,引擎的轰鸣撕碎了夜晚的死寂。车灯如同利剑,刺破浓稠的黑暗,照亮前方颠簸嶙峋的道路。狂风裹挟着砂石,噼里啪啦地敲打着车身和车窗,能见度极低,只能勉强看清前方几十米的距离。
车内气氛凝重。所有人都知道,此去凶险万分,不仅要面对恶劣的自然环境和未知的遗迹危险,更要与穷凶极恶、可能正在进行邪恶仪式的“摆渡人”正面对抗。
苏清鸢坐在头车的副驾驶,由“影”亲自驾驶。她闭着双眼,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源核”传来的感应中。那股来自震中方向的狂暴能量脉冲,如同受伤野兽的嘶吼,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混乱和恶意。随着距离的接近,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炁”也变得异常活跃而暴躁,如同被煮沸的开水,充斥着破坏性的力量。
“距离目标还有大约八公里!”副驾驶的陆时衍看着车载导航上闪烁的光点(依靠惯性导航和“影”先遣小队提前布设的少数几个信标勉强维持),“能量读数持续攀升,已经接近危险阈值!”
“注意!前方有强烈电磁干扰和能量乱流!”后座上的顾博士紧盯着手中的能量探测仪,屏幕上的波形已经乱成一团,“所有电子设备,包括车辆动力和导航,都可能受到严重影响!建议减速,准备随时弃车!”
“山鹰队长,通知后车,保持距离,一旦车辆失控,立刻弃车,按照预定方案集结!”陆时衍立刻下令。
话音刚落,车身猛地一震,仪表盘上的指示灯疯狂闪烁,随即大片熄灭。引擎发出一阵刺耳的哀鸣,转速骤降,越野车如同陷入泥沼,速度急剧减慢。
“电磁脉冲!车辆电子系统瘫痪!”“山鹰”队长在通信频道中喊道,“全体注意,准备弃车!重复,准备弃车!”
几乎在同时,另外两辆车也出现了同样的状况。三辆车挣扎着滑行了一段距离,最终彻底熄火,停在了茫茫戈壁之中。
“下车!带上必要装备!快!”苏清鸢第一个推开车门,跳入狂风呼啸、砂石漫天的黑暗中。刺骨寒风和打在脸上生疼的沙粒让她呼吸一窒,但她立刻运转“炁”,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保护,隔绝了大部分风沙和严寒。
陆时衍、阿月、“影”紧随其后。顾博士和“山鹰”小队也迅速下车集结。众人只携带了必要的武器、照明、通信(已基本失效)、少量高能量口粮和水,以及顾博士的一些关键探测设备和防护装备。
“能见度太低,风太大!照明设备效果有限!”“山鹰”队长大声喊道,声音在狂风中几乎被淹没。
“跟我来!”苏清鸢沉声道,她不再依赖仪器,而是完全凭借“源核”的感应,锁定那股能量脉冲的核心源头。在“源核”的视野中,前方并非一片黑暗,而是一片被狂暴的、色彩驳杂的能量乱流充斥的混沌区域,而在那混沌的中心,有一个如同黑洞般、不断吞吐着毁灭气息的漩涡——那里,就是“归墟之眼”!
苏清鸢一马当先,顶着狂风,向着能量漩涡的方向疾行。陆时衍紧紧跟在她身侧,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阿月手持一把特制的强光手电,尽量照亮前方崎岖的路面。“影”如同幽灵般游弋在队伍侧翼,负责警戒。顾博士和“山鹰”小队则紧随其后,艰难跋涉。
越往前走,环境越是恶劣。地面不再坚硬,而是变得松软,有时甚至一脚下去能陷到小腿,是流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带着硫磺和血腥味的怪诞气息。能量的乱流更加狂暴,仿佛有无数无形的鞭子在抽打着众人的精神和肉体。即便是苏清鸢,也需要时刻运转“炁”来抵抗这种侵蚀,更遑论其他人。顾博士和几个“特事办”队员已经脸色发白,呼吸急促,显然是受到了能量乱流的强烈影响。
“前面有光!还有声音!”阿月忽然指着前方左侧喊道。
众人凝神望去,只见在肆虐的风沙和能量乱流中,隐约透出几点摇曳的火光,似乎是从某个背风的岩石凹陷处发出的。同时,断断续续的、被风撕扯得破碎的吟唱声、还有某种沉闷的敲击声,隐隐传来。
是“摆渡人”!他们在举行仪式!
苏清鸢心中一凛,对众人做了个“噤声、隐蔽”的手势。队伍立刻分散,借助嶙峋怪石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着火光方向摸去。
绕过一块巨大的、如同魔鬼獠牙般的风蚀岩,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在一处相对背风的、被几块巨石环绕的洼地中,燃着数堆诡异的、冒着绿光的篝火。十几名穿着黑色或灰色沙漠作战服、全副武装的壮汉分散在四周警戒,眼神锐利,杀气腾腾,正是“摆渡人”的武装人员。
而在洼地中央,一个用暗红色、不知是朱砂还是鲜血绘制而成的、复杂而邪异的法阵,在火光映照下散发着不祥的光芒。法阵中心,摆放着三样东西:一个看起来古朴沉重、边缘有破损的暗色石板残片(显然是从走私集团那里抢来的);一个造型古怪、像是某种骨质或金属材质的、布满诡异符文的短杖;以及……一个被捆绑着、堵住嘴巴、不断挣扎呜咽的年轻女孩!女孩穿着本地人的服饰,脸上满是泪痕和恐惧,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年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