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渊星外,联合舰队阵线。
第六天了。
暗紫色的核心堡垒护盾依旧纹丝不动,如同一颗凝固在太空中的暗紫色琥珀,将所有人的攻击都轻描淡写地弹开。
阿瑞斯·复仇号的舰桥上,气氛压抑得几乎能拧出墨汁来。
全息屏幕上,那层护盾的能量读数从第一天开始就没有变化过——不是没有消耗,而是消耗的速度远远跟不上恢复的速度。
奥丁大长老站在星图前,白发苍苍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现出凝重。天命之眼在他掌心缓缓旋转,暗金色的光芒明灭不定,每一次闪烁都在向他的意识中反馈护盾的结构信息。
“暗影大帝生前布置的终极防御体系。”他开口,声音苍老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不是单纯的能量护盾,而是与暗渊星地核直连的‘深渊壁垒’。只要暗渊星的核心没有枯竭,护盾就永远不会消失。”
戈尔法一拳砸在控制台上,赤红色的意能在拳峰炸开一圈气浪:“那怎么办?我们在这里干耗着,阿卡迪在里面完成献祭,三十亿条命一炼完,黑暗帝皇铠甲彻底觉醒,我们就全完了!”
没有人反驳他。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安迷修靠在舱壁上,圣辉裁决甲的右肩还碎着,伤口处缠着赛瑞安医疗团队特制的生物绷带,暗紫色的血痕已经干涸,但手臂依旧使不上力。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星图上那层纹丝不动的护盾,暗红色的瞳孔中满是压抑的怒火。
赫尔斯站在奥丁身后,银白色的长枪上还沾着暗紫色的能量液,已经干涸成一片片斑驳的痕迹。他的目光在星图和路法之间来回游移,欲言又止。
端木燕站在舷窗前,看着远处那颗被暗紫色烟雾笼罩的暗渊星,赤金色的意能在掌心凝聚又消散,消散又凝聚,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所有人都在等。
等路法开口。
路法坐在医疗舱的角落里,无极帝皇铠甲已经解除,中山装的右肩被暗紫色的能量液浸透,从肩头一直蔓延到胸口,在藏青色的布料上留下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痕。
他闭着眼。
不是休息,是在感知。
六天来,他没有参与任何一次炮击,没有出席任何一次作战会议,没有对任何人下达任何一条命令。他只是坐在这里,闭着眼,将意识沉入阿瑞斯天道的深处。
天道感知。
这是他成为万族共主后获得的能力,也是他目前最大的优势。
魔影星系没有天道——暗影大帝不需要天道,他自己就是天道。但暗渊星有,这颗星球虽然被暗能量侵蚀了数万年,但它的核心深处,依旧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原始的、没有被污染的本源脉动。
那脉动如同一个垂死之人的心跳,微弱得几乎不可察觉,但路法能感觉到它。
六天来,他一直在追踪那脉动的轨迹,顺着它穿过地壳、穿过地幔、穿过那层暗紫色的能量烟雾,一直延伸到核心堡垒的深处。
他看到了护盾的能量来源。
不是地核,不是暗能量,而是灵魂熔炉。
那座比城市还大的熔炉正在以暗渊星地核为容器,将数以百万计的灵魂炼化成暗能量,源源不断地输送给护盾。只要熔炉还在运转,护盾就永远不会消失。
而要关闭熔炉,必须从内部破解。
路法睁开眼。
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平静得如同万载寒潭,但安迷修注意到,那平静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不是怒火,不是战意,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决绝的东西。
“我去。”
两个字,不高,却让舰桥上所有人的心脏同时漏跳了一拍。
安迷修第一个冲上来,脸色铁青:“父皇,您疯了?那是暗影大帝的堡垒,里面到处都是魔影卫队和能量陷阱,您现在——”
“现在怎么了?”路法站起身,右肩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没有一丝动摇。
“受了点伤,就走不动路了?安迷修,你跟了我千年,什么时候见我因为受伤退过?”
安迷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堵得厉害。他当然知道路法从不会因为受伤后退,但那是以前,以前的敌人没有阿卡迪这么疯狂,以前的战场没有暗渊星这么凶险。
“陛下,我跟你去。”端木燕上前一步,赤金色的意能在体表燃烧,雅塔莱斯铠甲的虚影在身后浮现。“两个人,互相有个照应。”
“不行。”路法摇头,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堡垒内部的能量管线缝隙只有半米宽,雅塔莱斯铠甲根本进不去。我一个人,反而更灵活。”
端木燕咬牙,但路法说的是事实。雅塔莱斯铠甲虽然不如帝皇铠甲庞大,但也绝对不是能在半米宽的缝隙中穿行的体型。
“路法陛下。”奥丁开口,苍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深渊壁垒的能量管线,是暗影大帝亲手设计的。那些缝隙不仅仅是物理空间,更是能量回路的节点。你的能量波动一旦与管线中的暗能量产生共振,整条管线都会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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