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光点如同逆流的银河,从暗渊星的地表升起,穿透暗紫色的能量烟雾,穿透魔影星系浑浊的大气层,消失在宇宙深处。
数百万个灵魂,回家了。
路法站在熔炉的废墟中,仰头看着最后一批光点消失在视野尽头。无极帝皇铠甲的光芒渐渐收敛,胸甲上那条五爪金龙安静下来,龙目中的金色光芒从炽烈转为温润,如同历经暴风雨后的海面,平静而深邃。
他低头看向掌心。
那枚暗紫色的晶体碎片——熔炉核心的残骸——正在灰金色的光芒中一点点融化。它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如同冰雪在春日阳光下消融,边缘处不断有暗紫色的能量液滴落,在空气中蒸发成一缕缕青烟。
最终,它化作最后一缕青烟,从路法的指缝间飘散。
什么都没留下。
路法握紧拳头,又松开。掌心干干净净,连一道痕迹都没有。五千年罪恶的载体,数百万灵魂的牢笼,就这样化为乌有。
他转身,看向堡垒深处。
那里的能量波动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膨胀。不是缓慢的增长,而是如同核爆前的链式反应——一秒钟比前一秒钟狂暴十倍,每一秒钟都在突破新的极限。
阿卡迪。
黑暗帝皇铠甲失去了灵魂熔炉的能量供应,但阿卡迪并没有因此变弱。
恰恰相反,他正在将残存的暗能量全部吸入体内,如同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又如同一个被逼到绝路的野兽,准备做最后的、同归于尽的扑咬。
那能量波动的频率越来越快,振幅越来越高,已经突破了路法之前感知到的任何峰值。暗紫色的光芒从堡垒深处的通道中涌出,将整条走廊照得如同地狱的咽喉。
路法握紧无极帝皇剑,暗金色的剑身上,五爪金龙的虚影在游动。龙目中的金色光芒与远处涌来的暗紫色光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如同白昼与黑夜的对峙,如同光明与黑暗的终极碰撞。
他没有犹豫。
大步走向堡垒深处,每一步都沉稳如山,每一步都无可阻挡。
脚下的地面在震颤。不是他的脚步造成的,而是整座堡垒正在崩塌。熔炉的崩溃引发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每一条能量回路都在过载,每一座能量节点都在爆炸,每一处防御系统都在失控。
暗紫色的火焰从墙壁的裂缝中喷涌而出,将合金铸就的通道烧得扭曲变形。穹顶上的能量晶体一颗接一颗炸裂,碎片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地面开始龟裂,暗紫色的能量液从裂缝中涌出,在灰金色的光芒中蒸发成刺鼻的气体。
路法没有躲,没有跑,没有加速,也没有减速。他就那样一步一步地走着,任凭火焰舔舐他的铠甲,任凭碎片砸在他的肩甲上,任凭脚下的裂缝越来越宽、越来越深。
无极帝皇铠甲的自动防御系统在全力运转,将那些伤害一一化解。但路法知道,这不是铠甲的力量,而是意志的力量——是那种“我必须走过去”的意志,让他在崩塌的堡垒中如履平地。
通道尽头,是一扇高达百米的巨型合金门。
门上有暗影大帝亲手铭刻的符文,每一枚符文都在吞吐着暗紫色的能量光芒。但此刻,那些符文正在疯狂闪烁,明灭不定,如同短路了的灯泡。熔炉崩溃后,它们的能量供应已经断了,残存的能量正在做最后的挣扎。
路法抬起左手,按在门上。
暗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如同滚烫的刀切入黄油。合金门在光芒中融化、蒸发、消散,露出门后那片巨大的空间。
暗影王座厅。
穹顶高达千米,暗紫色的能量晶体镶嵌在穹顶之上,如同无数颗凝固的星辰。但此刻,那些晶体的光芒正在迅速黯淡,一颗接一颗地熄灭,如同星辰的死亡。
四周的墙壁上雕刻着魔影星系历代暗影君王的浮雕——从第一位统一魔影星系的暴君,到五千年前与光明大帝同归于尽的暗影大帝,再到十几年前降临地球被路法斩杀的那个疯狂化身。
每一张面孔都不同,但每一双眼睛都刻着同一种东西——对力量的渴望,对权力的贪婪,对毁灭的痴迷。
而此刻,在那些浮雕的注视下,阿卡迪悬浮在半空中。
黑暗帝皇铠甲已经完全变形了。
它不再是那套精致的、如同艺术品般的铠甲,而是一团扭曲的、疯狂的、正在失控的暗紫色能量聚合体。
胸甲上的五爪黑龙彻底挣脱了铠甲的束缚,化作一条长达百米的暗紫色巨龙,在空间中疯狂翻滚。它的身体时实时虚,龙鳞在实体与能量之间不断转换,每一次转换都会引动周围空间的能量共振,震得穹顶上的晶体纷纷坠落。
但它无法飞走。因为它的尾巴还连着阿卡迪的胸口——不是连接,是寄生。那条黑龙的尾巴深深扎入阿卡迪的胸腔,如同一条脐带,将暗能量源源不断地从阿卡迪体内抽出,输送给黑龙。
阿卡迪不是黑暗帝皇铠甲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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