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岩长叹一声:“此事……我确有些了解。近十几年来,南疆各地偶有天赋异禀的孩童或祭司莫名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起初只以为是寻常走失或山间意外,但后来类似的案子多了,且失踪者皆有些‘不凡’之处,我们几个大寨的祭司便有所怀疑,私下调查,却总是线索中断。直到黑苗寨龙婆婆数年前一次冒险占卜,模糊指向西北深谷(坠星谷方向),我们才有所联想,但那里毒瘴密布,诡异非常,寻常人难以深入探查……如今看来,果然与‘影阁’有关!”
他脸上露出痛惜之色:“那名册……恐怕记载了不少我南疆好儿郎、好女子啊!‘影阁’此等行径,天人共愤!”
“他们搜集‘灵种’,恐怕不止是为了供养妖藤。”南宫曜将册子最后关于“画皮”、“提炼本源”、“人为培育”的零星记载说了出来。
白岩听得脸色发白,手指微微颤抖:“竟……竟有如此丧尽天良、逆天改命之术?这‘影阁’,究竟是何来历?所图为何?”
“这也是我们想知道的。”南宫曜沉声道,“大祭司,南疆各族还需加强联络,共享信息,尤其注意保护名单上可能还未遭毒手之人。朝廷也会加派人手,协助南疆防范。”
“这是自然!”白岩连忙应下,随即又道,“今夜寨中设下薄宴,一为殿下与诸位勇士接风洗尘,庆贺铲除邪魔;二也为安抚归来的乡亲。还请殿下与苏姑娘务必赏光。”
傍晚时分,白苗寨中心广场上燃起了巨大的篝火。
烤全羊、腌鱼、各色山珍野味、竹筒饭、自酿的米酒摆满了长条竹案。获救的山民们洗净了脸,换上了干净的衣物(多是寨民慷慨捐助的),虽然眼中仍有惊惧残留,但脸上终于有了些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期盼。白苗寨的男女老少也几乎全部出动,载歌载舞,气氛热烈。
南宫曜、苏晓晓、阿墨与白岩及几位寨老坐在主位。南宫曜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少了几分战场杀伐的锐气,多了几分清贵雍容。苏晓晓也换了身白苗少女赠送的浅蓝色绣花衣裙,简雅清新。阿墨则对着一只烤得金黄流油的羊腿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油光。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烈。白苗的少女们跳起了欢快的舞蹈,小伙子们吹响了芦笙。一些大胆的少女,目光不时飘向俊美非凡的南宫曜和清丽脱俗的苏晓晓,窃窃私语,面带红晕。
苏晓晓一边小口喝着清甜的米酒,一边欣赏着这充满生命力的歌舞,感受着这难得的松弛时刻。连日来的紧张、战斗、消耗,仿佛都被这温暖的篝火和欢快的乐曲驱散了些许。
然而,系统的提示音却不合时宜地再次于她意识中响起,打破了这份轻松:
【警告:检测到低强度规则层面扫描波动,来源方位:西北方,距离约三百里。波动特征与‘世界底层维护机制’次级节点吻合度67%。推测为常规巡视或针对性检索。请宿主注意收敛异常能量波动。】
苏晓晓心头一紧,握着竹杯的手微微用力。西北方?三百里?那个方向……如果她没记错南疆地图,似乎是通往中原的官道方向,也是……教廷势力可能较早渗透的区域?次级节点?教廷?难道系统所说的“世界底层维护机制”在这个世界的显化之一,就是教廷?或者教廷被其利用?
她下意识地看向南宫曜。南宫曜正与白岩低声交谈,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转头看来,用眼神询问。
苏晓晓微微摇头,示意无事,但心中已蒙上一层阴影。欢乐的宴饮之下,暗流似乎已经开始涌动。
就在这时,寨门方向传来一阵骚动。一名白苗武士快步跑到白岩身边,低声禀报了几句。
白岩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眉头蹙起,看向南宫曜,语气带着一丝凝重和歉意:“殿下,寨外来了几个人,自称是‘神圣教廷’东方教区的巡回执事与随从,途经此地,请求入寨借宿,并……声称感受到此地方向不久前有强烈的‘黑暗邪恶’力量爆发,需进行巡查问询。”
教廷的人?来得这么快?
篝火跃动的光芒映在南宫曜深邃的眼中,晦暗不明。他放下酒杯,声音平静无波:“哦?教廷的执事?倒是巧了。请他们进来吧。”
宴席上的欢乐气氛,不知不觉间,降温了几分。许多白苗寨民停下了歌舞,好奇又有些不安地望向寨门方向。苏晓晓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体,知道短暂的安宁结束了,新的麻烦,已经找上门来。
夜色中,几名身穿白色镶金边袍服、气质与南疆山野格格不入的身影,在白苗武士的引领下,向着篝火广场走来。为首一人,手持一根镶嵌着乳白色宝石的短杖,面容肃穆,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场中众人,最终,定格在了南宫曜和苏晓晓所在的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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