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她心惊的是,阿墨似乎对那阿尔弗雷德执事格外敏感,小家伙原本吃得欢快,此刻却有些坐立不安,偷偷往苏晓晓身边缩了缩,低声道:“姐姐,那个穿白衣服拿棍子的大叔……看着我的时候,我感觉……有点冷,心里毛毛的。他手里的石头,好像在偷偷‘看’我们。”
阿墨的感知天赋极高,他的话印证了苏晓晓的不安。那短杖上的宝石,恐怕不止是装饰或施法媒介,很可能有侦测或记录功能!
就在这时,阿尔弗雷德执事状似随意地开口问道:“白岩大祭司,方才听闻太子殿下提及,清剿行动中亦有‘专人’处理能量残留,想必是位不凡之士。不知是哪位高人?能有效净化如此强烈的黑暗侵蚀,其手段令人钦佩。”他的目光,再次有意无意地飘向苏晓晓。
来了!果然还是绕到她身上了!
白岩正要开口,南宫曜已先一步淡声道:“是我麾下一名擅医术与净化之法的属官,此刻正在为伤员诊治,不便前来。”直接将苏晓晓的身份模糊化、下属化,堵住了对方进一步当面询问的可能。
阿尔弗雷德执事眼中光芒微闪,点了点头,不再追问,转而谈起一些教廷在东方传教、协助各地净化邪祟的“光辉事迹”,言语间不乏对教廷理念和力量的宣扬。
宴会在一种微妙的、表面和谐实则暗藏机锋的氛围中接近尾声。月上中天时,白岩宣布散宴,安排众人休息。教廷一行被安排在寨西侧一处单独的竹楼。
回到祭司竹楼为他们准备的客房区域,南宫曜、苏晓晓、阿墨聚在南宫曜的房间内,影七在门外警戒。
“来者不善。”苏晓晓率先开口,眉头紧锁,“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冲着坠星谷的能量爆发来的,而且……似乎对我特别‘感兴趣’。”她将阿墨的感觉和自己的系统提示(简化版)告诉了南宫曜。
南宫曜负手立于窗边,望着寨西方向那栋亮着灯光的竹楼,眼神冷冽:“教廷的触角伸得比想象中更快。他们口中的‘巡查’,恐怕不仅仅是例行公事。阿尔弗雷德此人,看似温和守礼,实则眼神锐利,心思深沉,绝非易于之辈。他要求净化仪式是假,借机探查谷中残留痕迹,尤其是……晓晓你净化后可能留下的特殊能量印记,才是真。”
“那我们怎么办?他们明天肯定还会找借口探查,或者直接要求见‘那位属官’。”苏晓晓有些担忧。她的净化之力源自涅盘莲种,与这个世界的常规力量体系迥异,在有心人眼中,恐怕就是最大的“异常”。
“见招拆招。”南宫曜转身,目光落在苏晓晓脸上,带着安抚,“你的身份是我东宫属官,职责是协助我处理南疆事务、救治伤员。你只需扮演好这个角色,无需刻意展示能力。若他执意要见,便以普通医官身份应对,我已吩咐赵锋和影七,统一口径。至于净化痕迹……”他看向阿墨,“阿墨,明日若他们要去坠星谷方向‘查看’,可能需要你帮忙,用你的天赋,稍微‘干扰’一下他们对特定能量气息的感知,能做到吗?”
阿墨眼睛一亮,用力点头:“能!虽然那个大叔的石头有点厉害,但这里是我的家(指南疆山林),地脉和植物的‘声音’我可以试着‘调乱’一点点,让他们听不清‘杂音’!”小家伙对于能帮上忙,显得很兴奋。
“不可勉强,量力而行,以自身安全为重。”苏晓晓叮嘱。
“嗯!”阿墨点头。
“另外,”南宫曜走到桌边,铺开一张简易的南疆地图,“教廷突然出现在此,绝不仅是巧合。他们可能在更早之前就注意到了南疆的异常,或者……‘影阁’的活动本身,就在他们的监控范围内?甚至……‘影阁’与教廷之间,是否存在某种我们不知道的联系或对抗?”
这个猜想让苏晓晓心头一震。回想“影阁”那些邪恶实验和掠夺“灵种”的行为,与教廷宣扬的“净化异端”、“维护正统”似乎站在对立面。但世间之事,往往并非黑白分明。
“无论如何,教廷的出现,意味着水更浑了。我们需尽快将南疆情况禀报朝廷,并将缴获的‘影阁’资料送回去。同时,也要设法摸清教廷此行的真正目的。”南宫曜的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明日,我让白岩大祭司以向导之名,派可靠之人‘陪同’阿尔弗雷德执事在附近‘巡查’。我们则按原计划,稍作休整后,启程返回王都。路上……需加倍小心。”
夜色渐深,白苗寨渐渐沉寂。但寨西的竹楼中,灯火却久久未熄。
阿尔弗雷德执事站在窗前,手中短杖上的乳白色宝石散发出柔和的光晕,形成一个隔绝声音的微小力场。他身后,那名女性随从(一名面容平静的年轻修女)正低声汇报:
“执事大人,初步感知结果:寨中残留的黑暗侵蚀气息已被一种……奇特的、充满生机的净化力量清除得非常彻底,几乎不留痕迹。这种净化力量的属性……数据库中没有完全匹配的记录,但能量层级评估为‘中等偏高’,性质判定……偏向‘秩序·生命’,但带有极高的‘特异性’和‘未知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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