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晓早有准备,按照与南宫曜商量好的说辞,从容道:“回三殿下,晓晓祖上曾为游方郎中,机缘巧合得遇隐世高人,传授了些许医道与养生之法,并留下训诫,以医济世,不问名利,不涉纷争。后来家族凋零,至晓晓一代,仅剩我一人。南疆之行,亦是遵从祖训,行医救人,偶遇太子殿下,蒙殿下不弃,允我随行略尽绵力。”
这番说辞,将她的来历推向“隐世传承”,无法细究,但符合“高人隐士”的常见设定,也解释了她为何突然出现、身怀绝技。
“原来如此。”南宫昕点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却又道,“苏姑娘高义,令人钦佩。只是,教廷那边,似乎对姑娘的‘家传医术’颇有微词,认为是‘异种能量’,甚至与‘域外邪魔’有关。不知姑娘,可愿与教廷的高明之士,切磋交流一番,以正视听,也免去许多无谓的纷争?”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当众提出让苏晓晓与教廷“切磋”,若苏晓晓拒绝,显得心虚;若答应,则正中教廷下怀,他们必定会想方设法在“切磋”中做手脚,让苏晓晓出丑甚至暴露更多秘密。
南宫曜眼神冰寒,正要断然拒绝,主位上的皇帝南宫擎却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够了。”
两个字,让水榭内再次寂静。
南宫擎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苏晓晓身上:“苏姑娘的来历与医术,朕心中有数。南疆之功,太子已详细奏报,桩桩件件,皆为实情。有功则赏,有过则罚,此乃天晟法度。苏姑娘于国有功,于太子有助,朕岂能因些许捕风捉影的无稽之谈,便质疑功臣?”
他顿了顿,看向南宫昕,语气平淡却带着压力:“昕儿,你关心朝野言论,本是好事。但需明辨是非,分清主次。外邦之言,可听不可尽信,更不可成为质疑自家功臣的依据。至于切磋交流……”他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略带讥诮的弧度,“我天晟的功臣,何时需要向外邦证明清白?他们若有疑问,让他们拿出真凭实据来。空口白话,就想让我天晟自乱阵脚,未免可笑。”
皇帝这番话,彻底定下了基调:力挺苏晓晓,驳回一切质疑和“切磋”提议,并将矛头直指教廷的别有用心。
南宫昕脸色微微一白,连忙躬身:“父皇教训的是,是儿臣思虑不周。”
皇后周氏也适时打圆场,笑着对苏晓晓道:“苏姑娘不必介怀。你救了曜儿,又立下大功,本宫和陛下都感激你。来,尝尝这御厨新制的点心。”她示意宫人将几碟精致的点心送到苏晓晓和阿墨面前。
气氛缓和下来。宫宴正式开始,丝竹之声悠扬响起,宫人们流水般奉上珍馐美馔。
席间,皇帝南宫擎又问了苏晓晓一些南疆的风土人情和救治伤患的细节,苏晓晓一一作答,言辞恳切,描述生动。当听到她讲述如何以金针渡穴配合特殊药散,将一名被妖藤毒素侵入心脉、濒临死亡的士兵从鬼门关拉回来时,连南宫擎眼中都露出几分动容。
皇后周氏则更关心苏晓晓的日常生活和喜好,语气慈和,如同长辈关怀晚辈,让苏晓晓的紧张感消减了不少。阿墨也渐渐放松,乖巧地吃着点心,偶尔奶声奶气地回答皇后的问题,惹得皇后和几位妃嫔喜爱不已。
南宫曜坐在一旁,看着苏晓晓从容应对,与父皇母后对答如流,眼中满是骄傲与柔情。他知道,她凭着自己的智慧和气度,已经初步赢得了父皇母后的认可。
然而,表面的和谐之下,暗流依旧。三皇子南宫昕虽不再直接发难,但偶尔投来的目光,依旧带着深沉的算计。几位公主和后妃的私语中,也不乏对苏晓晓来历和能力的探究与好奇。
宴至中途,皇帝南宫擎忽然放下酒杯,对苏晓晓道:“苏姑娘,你于南疆立下大功,又对太子多有助益。朕向来赏罚分明。今日便在此,给你一个恩典。你想要什么赏赐?只要不违国法,不悖人伦,朕皆可允你。”
此言一出,水榭内再次安静。皇帝亲口许恩,这可是莫大的荣宠!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在苏晓晓身上。
南宫曜也看向她,眼神带着鼓励和支持,示意她不必紧张,按心中所想提出即可。
苏晓晓起身,再次行礼,声音清晰而坚定:“陛下隆恩,晓晓感激不尽。晓晓不求高官厚禄,不求金银珠宝。只求两件事。”
“哦?说来听听。”南宫擎颇有兴趣。
“第一,晓晓恳请陛下,允许我在王都开设一家医馆,悬壶济世,治病救人。晓晓所学,愿用于百姓安康。医馆所得,除维持日常开销外,愿全部用于救助贫病、兴办义学。”苏晓晓朗声道。开医馆,既能光明正大地使用医术,积累声望和实际力量,也能以此为据点,观察王都动向,更是一个合理的身份掩护。
“第二,”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安静坐着的阿墨,眼中闪过一丝怜惜,“阿墨天赋异禀,心地纯良,但年幼失怙,身世飘零。晓晓恳请陛下,允许阿墨跟随我学习医术,并……给予他一个正式的身份,让他能够堂堂正正地生活、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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