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然石室内,时间仿佛凝滞。
苏晓晓盘膝而坐,双手捧着那枚灰白的骨片,闭目凝神,试图从那苍老意念留下的破碎信息中梳理出更多线索。翠绿与白色交织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转,缓慢却坚定地调和、压制着众人体内“噬魂诅咒”的恶化。石壁上的天然净气结晶散发出的清冷香气,与莲种、碎片之力交融,形成了一种相对稳定的疗愈环境。
南宫曜守在苏晓晓身边,一边运功抵抗诅咒侵蚀,一边警惕地感知着洞外的动静。黑苗人的搜捕并未停止,隐约可闻的唿喝与骨笛声时远时近,但似乎暂时还未发现这个隐蔽的洞口。两位长老则抓紧时间,为受伤最重的暗卫和昏迷的阿墨进一步处理伤势,喂服丹药。
约莫半个时辰后,苏晓晓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是明悟与凝重。
“如何?”南宫曜立刻问道。
苏晓晓将骨片小心收起,整理着思绪,缓缓道:“这枚骨片,应该是某位上古巫族先知的遗骸碎片,或者……是更早时代,某位接触过‘世界真相碎片’的巫族大能留下的‘信息载体’。它残留的意念非常破碎,但核心信息有几个。”
她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巫神非神’。葬魂谷中沉睡的,并非真正的神只,而是上古‘序乱之劫’的受害者,同时也是被囚禁于此的‘规则聚合体’。它因那场劫难而扭曲、疯狂,充满了毁灭的怨念,但本质上,它曾是这个世界的‘守护者’之一。”
“序乱之劫?”徐长老疑惑。
“应该是比巫族内乱更古老、波及整个世界的灾难。”苏晓晓根据骨片信息和系统数据库推测,“第二,‘钥匙不止三枚’。我们寻找的‘世界真相碎片’,可能不止三枚,而是更多。它们似乎关乎世界的‘校准’——我猜测,是维持世界规则平衡,或者修复某种根本性缺陷的关键。”
“第三,”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管理者的视线’。这个‘管理者’,很可能就是我之前感知到的、横亘于世界之外的那道冰冷意志,也是教廷圣光体系中‘修正印记’的源头。骨片意念对其充满忌惮,甚至……恐惧。它似乎在监视、规范着这个世界的一切,防止‘变量’和‘异常’。”
石室内一片寂静。这些信息远超众人之前的认知,将一个更加宏大、也更加危险的棋局展现在眼前。
“所以,影阁和那个‘尊者’,以及教廷,可能都在某种程度上与这个‘管理者’有关?”南宫曜眉头紧锁,“影阁试图利用或释放‘巫神’(序乱受害者),获取碎片,制造混乱;而教廷,则可能是‘管理者’维护秩序的‘工具’?圣子塞西尔的异常,是否意味着他察觉到了自身‘工具’的身份,在寻求‘真实’和‘挣脱’?”
这个推测合情合理,却让人不寒而栗。他们面对的,不仅仅是影阁的阴谋和西南的险恶,更可能触及了这个世界最根本的运行规则与幕后黑手。
“我们的目标不变。”南宫曜沉声道,眼神坚定,“夺取碎片,阻止影阁释放或利用‘巫神’,查明真相。只是现在,我们知道了,这可能是一场与世界幕后‘管理者’的博弈。我们必须更快,更谨慎。”
“当务之急,是祛除或有效压制‘噬魂诅咒’。”胡长老忧虑道,“苏姑娘的调和之力只能延缓,无法根除。时间一长,诅咒深入骨髓灵魂,后果不堪设想。而且,带着诅咒进入葬魂谷核心,面对更强大的污秽和可能存在的‘巫神’意志,风险太大。”
苏晓晓沉思片刻,看向手中骨片,又看向昏迷的阿墨,心中忽然一动:“或许……我们可以尝试利用这块骨片残存的秩序气息,结合阿墨的冰魄之力与我的莲种,进行一种更深层次的‘净化调和’。骨片本身虽残破,但其本质与碎片同源,或许能作为一个‘引子’或‘放大器’,帮助我们更有效地对抗这种规则层面的诅咒。”
“有把握吗?”南宫曜问。
“没有十足把握,但值得一试。”苏晓晓道,“而且,阿墨的冰魄之力纯净古老,对污秽有天然克制,他醒来后若能配合,成功率会更高。”
众人决定冒险一试。在两位长老的辅助下,苏晓晓将状态相对稳定的几人(包括南宫曜和自己)围成一圈,将那枚灰白骨片置于中心。她一手握住骨片,一手轻按在阿墨背心,莲种之力与碎片之力交融,缓缓注入骨片,再通过骨片为媒介,引导出一种更加温和、却带有坚韧秩序感的净化波动,笼罩众人。
阿墨在沉睡中似乎有所感应,眉心的冰晶符文微微发亮,一丝冰蓝色的纯净寒气自发流出,融入那净化波动之中。冰与木、秩序与生命,几种力量在骨片的调和下,竟产生了奇妙的共鸣与增幅效果!
众人体内那如附骨之疽的诅咒黑气,在这复合净化力的作用下,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开始加速消融!虽然过程缓慢,且带来阵阵深入灵魂的刺痛与虚弱感,但效果确凿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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