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泡”空间内,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只有祭坛中央那团星云光雾在永恒而缓慢地旋转,散发着宁静深邃的韵律。南宫曜将苏晓晓小心翼翼地安置在祭坛第一层,靠近那团光雾的边缘。光雾如同有生命般,察觉到同源气息的靠近,分出一缕缕柔和银蓝光丝,轻轻缠绕上苏晓晓的身体,尤其是她眉心、心口以及几处严重受损的经脉窍穴。
肉眼可见地,苏晓晓苍白如纸的脸色恢复了一丝极澹的血色,紧蹙的眉尖也稍稍舒展,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不再是之前那种微弱欲断的样子。她体内那几枚碎片,如同回到母体的游子,发出舒适的共鸣,贪婪地吸收着光雾中蕴含的纯净同源之力,并自发地引导这些力量去修复她受损的经脉、温养震荡的识海、弥补亏空的本源。龙魂遗泽也在这温和力量的滋养下,与她融合得更深,那些破碎的记忆片段不再狂乱冲击,而是有序沉淀,成为她知识的一部分。
众人见此,心中稍安。南宫曜却不敢完全放松,依旧寸步不离地守在祭坛边,一边调息恢复自身伤势,一边警惕地关注着苏晓晓的状态和周围环境。
其余人则开始仔细探查这个“中转站”空间。磐岳与胡长老、江涛等人检查了空间边界那层七彩光膜的稳定性,确认其暂时稳固,能有效隔绝外界海眼意志的狂暴余波和灰色流质的侵蚀。翠翎则与白芷、白枫、白露一起,仔细研究祭坛本身和那三块“星钥之门”石碑上的符文,试图理解其运作原理和修复方法。星辉和匠老则对周围的环境结构和那些残破的玉柱充满了兴趣,尤其是匠老,拿出各种奇形怪状的工具,试图分析建筑材料的成分和能量导性。
阿墨很懂事,没有去打扰大人们,只是安静地坐在祭坛边,看着苏晓晓,小手不时释放出一点点冰魄之气,融入周围光雾,似乎想帮忙。他的冰魄之力精纯而充满生机,对苏晓晓的恢复确实有着微弱的辅助效果。
约莫过了三四个时辰(根据自身生物钟估算),一直闭目调息的南宫曜忽然感觉到,苏晓晓的气息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不再是单纯的平稳恢复,而是多了一丝灵动的“活性”。他立刻睁开眼,只见苏晓晓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眸初时有些迷茫,倒映着祭坛上空流转的星云雾气和远处那朦胧的光幕,随即迅速恢复了清明,还多了一种之前不曾有过的、仿佛能洞悉事物本质的深邃感。
“晓晓!”南宫曜心中涌起巨大的喜悦,声音却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她。
苏晓晓的目光转向他,看到他眼中的血丝和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担忧,心中一暖,又有些酸楚。她轻轻动了动手指,发现虽然身体依旧虚弱,经脉隐隐作痛,但那种灵魂撕裂般的剧痛和本源空虚的无力感已经大大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特的、与周围环境水乳交融的亲和感。
“曜……我没事了。”她声音还有些沙哑,尝试着想要坐起来。
南宫曜连忙扶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臂弯里。“别急,慢慢来。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这里的力量,很温和,很熟悉。”苏晓晓感受着体内碎片与光雾的共鸣,以及脑海中多出的那些关于渊汐圣城、关于海眼循环、关于这座祭坛和星钥之门的破碎知识,“我好像……明白了一些事情。”
她看向祭坛中央的光雾,又看向那断裂的石碑和幽蓝雾气,眉头微蹙:“那是‘源海之引’的残留映射,也是维持这个中转站稳定的核心。那三块石碑,是控制通往沉星渊的‘三重验证’门户。现在‘门’坏了,被污秽堵住,所以能量流不畅,这个空间也在被缓慢侵蚀。”
她的分析清晰而准确,显然来自龙魂记忆与圣城权限的融合。白芷等人闻声围拢过来。
“苏姑娘,你醒了!太好了!”白芷欣喜道,“你能感知到那污秽之力的具体情况吗?我们正在商议如何净化。”
苏晓晓凝神感应,【规则洞察】在光雾滋养下恢复了不少,配合新获得的知识,她能“看”得更清楚。那幽蓝黑色的雾气,并非单纯的能量污秽,更像是一种高度凝聚的、充满了怨毒、诅咒、以及对“循环”与“秩序”极度憎恶的“邪念实体”。它牢牢吸附在断裂石碑的断口,如同附骨之蛆,不断释放出腐蚀性的波动,干扰石碑本身的修复机制(石碑材质似乎有自愈倾向),并试图顺着能量连接,污染整个祭坛和远处的沉星渊光幕。
“这股污秽,核心是一缕极致的‘反秩序’邪念,以幽海居士的残魂和毕生邪修为燃料。寻常净化手段,恐怕难以根除,反而可能刺激它爆发。”苏晓晓缓缓道,“需要……以更本质的‘秩序’或‘循环’之力,从规则层面进行‘覆盖’或‘分解’,同时切断其与石碑材质的能量吸附。”
“更本质的秩序之力……”翠翎若有所思,“苏姑娘你之前引动的‘归寂’真意,或许可以,但你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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