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藏室内,空气仿佛凝固了。暗红色胶质包裹的人形生物蜷缩在角落,身下粘液滴落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那双被暗红充斥的眼睛“望”着门口的众人,没有攻击意图,只有浓得化不开的痛苦与茫然。
白芷强忍着心中翻涌的悲悯与不适,小心翼翼地向前半步,纯净的净化圣光在她掌心流转,却不敢贸然触及对方。“你能……听到我们说话吗?”她用尽可能柔和的语调,尝试沟通,“我们是外来者,无意伤害你。你……是沉星渊的居民吗?”
胶质生物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许久,一个极其沙哑、破碎、仿佛由无数碎片拼凑起来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星……沉了……光……灭了……诅咒……痛……好痛……”
每个词都像耗尽了他巨大的力气,伴随着粘液从胶质缝隙中渗出。
“诅咒?是‘源海诅咒’吗?”白芷追问,“你知道这诅咒的来源吗?或者……如何解除?”
“……源……海……”那生物听到这个词,反应剧烈起来,整个身体痉挛般抖动,暗红色胶质翻腾,“背叛……星钥……被污染……他们……打开了不该打开的门……引来了……污秽的注视……”
星辉眉头紧锁:“打开了门?是指星钥之门?谁打开的?影阁的人?”
“……外来的……黑袍……贪婪……愚蠢……”生物的声音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与绝望,“他们找到了……古老的禁忌仪式……用同胞的血与魂……强行激活了……残缺的‘深渊之扉’……释放了……被初代龙王封印的……‘蚀渊之息’……”
蚀渊之息!这名字让众人心头一凛。听其意,便知是一种极其可怕的、源自深渊的污染本源!
“蚀渊之息蔓延……侵蚀圣城根基……污染能量脉络……同胞们……有的抵抗至死……有的被侵蚀……变成我这样……不人不鬼的怪物……更多的……在沉睡中被污染同化……失去了自我……”生物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圣城……在沉睡前……启动了最终防御……将大部分核心区域……包括中央星枢……自我封存……隔绝了最严重的污染……但也……切断了我们的生路……”
他(暂且称之)断断续续的叙述,拼凑出了一幅惨烈的画面:上古时期,沉星渊或许因为内部纷争或外部入侵,有人(可能是叛徒或受蛊惑者)试图利用某种禁忌力量,结果引来了更可怕的“蚀渊之息”污染。圣城为了自保,选择沉入归墟海眼,并启动最终防御,隔绝了污染最核心的区域,但也将许多未来得及撤离或已被轻度污染的居民,遗弃在了外围,任其在漫长岁月中被侵蚀、扭曲、直至变成眼前这般模样。而影阁,不过是后来者,发现了这座沉没之城,并试图利用其中残留的污染和禁忌仪式,达成他们自己的目的。
“中央星枢……就是那座最高的水晶尖塔吗?”幽影忽然开口,声音低沉,“那里是控制中枢,也是封印核心?影阁的目标,是那里?”
“……是……”生物艰难地确认,“星枢……控制着圣城所有系统……也镇压着……海眼与此地的……深层连接……若被邪恶控制……可引动海眼暴走……或释放更深的……污秽……”
情况比预想的更严峻!影阁不仅是要利用海眼力量,他们的目标可能是破坏沉星渊的封印,释放那被初代龙王封印的“蚀渊之息”本源,或者利用星枢控制海眼,造成不可估量的灾难!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白芷斩钉截铁。
“那些黑袍人……最近……来过……”生物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急促,“他们……在收集……被深度侵蚀同胞体内的……‘蚀渊结晶’……那是最精纯的污染源……他们需要它……完成仪式……”
收集蚀渊结晶?众人心中一沉。看来影阁在沉星渊的活动,远比他们发现的更深入、更有组织。
“你知道他们可能在哪里进行仪式吗?或者,有什么办法可以暂时缓解你的痛苦?”白芷看着对方不断渗出粘液、显然已到极限的身体,心中不忍。
“……痛苦……已与灵魂……融为一体……解脱……唯有净化……或湮灭……”生物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但我……还有最后一点……未被完全侵蚀的……灵光……可以……给你们……”
他猛地抬起一只被胶质覆盖、依稀能看出形状的手,指向房间内侧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同时,他胸口处,那暗红色胶质之下,一点极其微弱的、纯净的银蓝色光芒,顽强地透了出来!
“以我残存……星渊子民之灵……请求……圣城回应……”他艰难地念诵着古老的咒文,胸口那点银蓝光芒骤然亮了一分!
卡察。
那面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后面一个小小的壁龛。壁龛内,只有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玉、呈深蓝色、表面有天然星辰旋涡纹路的古老令牌,以及一卷用某种银色丝线捆扎的皮质卷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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