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眸光闪动，有些惊讶。
果然，如同他所料到的那样，晏玉堂继续道：
“那个女人的真名叫什么，我不知道，只知道她自称藤姐。
三十多岁，说话很温柔，对人也很好，听说是交趾人，不过不确定。
她说是在一家养生机构工作，专门教人打坐冥想，可以调理身体。
白景明那时身体不太好，容易生病，跟着藤姐练了一段时间，
身体状况好了很多，浑身有劲儿了，精神也好多了。”
他抬头看了看方云，可能是受不住方云那冰冷的目光，又低下头去。
“我一开始没当回事，后来白景明带藤姐来我们公司玩。
她教了我一点养生功法，我练了一段时间，确实感觉身体好了不少。
以前在工地落下毛病，腰疼腿疼这些都轻松了很多。
后来藤姐又来了几次，开始跟我们讲一些理论性的东西。
说什么天地有大爱、万物有灵、通过祭祀可以获得超自然的力量。”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神情之间落寞无比。
“我当时觉得这些东西太玄了，再说我那时候，只想着赚钱养家，没当真。
白景明信了，他信得很深。跟着那个藤姐，偷渡到港城。
亲眼见到有人通过祭祀，获得了超出常人的力量，一拳能把砖墙打出一个洞。
他说那是真的，真正的砖墙，不是魔术，不是道具，是真的砖头。”
说到这里，晏玉堂停了下来，皱着眉头沉思了半晌。
“后来，后来在羊城，藤姐帮他找了一个十八岁的天府少女。
他们做了一场祭祀，白景明得到了藤神的赐福，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武道上的明劲。”
方云轻叹口气，脑海里闪过东南亚祭祀的画面。
十八岁的天府姑娘，正是充满朝气的时候，带着满心憧憬南下打工。
却不料做了那个藤妖的养料，真是可惜了！
“你和白景明两人，一共抓了多少人祭祀？”
方云问了一句，这是曾经问过白景明的问题。
晏玉堂闭上眼睛，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数数。
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轻轻地叹了口气：“十三个。”
十三个，比白景明知道的，还要多两个。
意味着其中有两个女孩子被祭祀，晏玉堂没有告诉白景明。
曹义点了点头，记下这个数字。
方云问：“这些女孩子，都是谁找来的？”
晏玉堂迟疑了一下：“前两在三年，是白景明四处寻找的。
后来就不用寻找了，藤姐那边可以提供信息，不过人需要自己去抓。
这样更隐蔽一些，他就没再去找了。我自己找的，只有两个。”
方云啧了一声，这都形成产业链了？
一个专门寻找和交易四阴女子的隐秘网络？
“这个藤姐是怎么和你们交易的？”
晏玉堂的声音低了下来：“都是通过网上联系。
她找到信息后，分配给出价最高的人。”
方云的眉头皱了起来：“多少钱一条信息？”
晏玉堂想了想：“一零的时候，大概五万一个。
一五年，变成了十五万，去年下半年开始，涨到五十万一个。”
一条信息，五十万！
这真的是暴利啊。
方云又问：“白景明去泉州开武馆，也是为了找了信息？”
晏玉堂默然片刻：“前段时间，藤姐传信，说要涨到八十万。
说是很多人开始用阳历生日，找到准确信息的难度增加了。”
方云了然，这跟自己猜想的一模一样。
难度增加后，藤姐那边要求涨价，这些下线不愿意再被收割。
所以晏玉堂和白景明，为了省信息费，就亲自上阵找资源。
“这个藤姐人在哪里，她手下的成员，你认识吗？”
晏玉堂摇了摇头：“我和白景明，都没见真人，不知道他们具体是谁。
不过听白景明说起过他们的代号，有鱼头、山猫、青姐什么的。”
方云点点头：“你们与其他的信徒，有私下交流吗？”
晏玉堂沉默不语。
那就是有喽。
想不到这些人胆大包天，还敢和别人互通信息，交流有无。
方云忍不住赞叹一声，真好！
这要给特勤组省去多少人力和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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