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的事……”梅林雨皱着眉想了想，“好像没有。就是开始做噩梦的前几天，村北头的那条小河突然变浑了，不过没两天又清了，大家都没当回事。还有就是，张猎户说他第一次做噩梦的前一天，在山里听见了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风声，他顺着声音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是什么东西。”
艾昆点点头：“吃完饭我们就去诊所找灰勒塔德医生，详细问问情况。”
三人很快就吃完了午饭，梅林雨收拾好碗筷，便带着艾昆和苏芷往诊所走。洗翠坑村不大，几条石板路纵横交错，路边的房屋大多是黄泥墙、黑瓦片，偶尔能看见几户人家的门口挂着彩色的经幡，或许是当地的习俗。路上几乎看不见人影，只有几只大黄狗趴在门口，懒洋洋地晒着太阳，看见三人走过，也只是抬了抬眼皮，没有叫。
“平时这个点，村里的老人都会在村口晒太阳、聊天，现在大家都躲在家里不敢出来。”梅林雨低声说，语气里满是无奈。
走了大约十分钟，三人就来到了诊所门口。那是一间比普通村民家稍大一点的房子，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灰勒塔德诊所”五个字，旁边还画着一个简单的十字。诊所的门虚掩着，能听见里面传来轻轻的“咕咕”声。
梅林雨推开门，笑着喊道：“灰勒塔德医生，我带客人来了。”
屋里的声音顿了顿，随即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男声：“是林雨啊，进来吧。”
艾昆和苏芷跟着梅林雨走进屋里。诊所的陈设很简单，靠墙摆着一个木柜，柜子里整齐地放着各种草药和药瓶，中间放着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个听诊器和几本旧书。而在桌子旁边的地上，铺着一块柔软的布，一只粉色的兔子正趴在上面，旁边还放着一个装满青菜叶的盘子。
“粉色的兔子？”艾昆有些诧异的看了眼面前的异色兔兔，强忍住了丢先机球的冲动，毕竟这只是个普通动物，并不是宝可梦。
屋内，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片青菜叶，轻轻逗着兔子。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对襟褂子，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睛却很亮，透着一股温和的气息。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向艾昆和苏芷，笑着站起身：“你们就是林雨说的，来调查村里噩梦的客人吧？我是灰勒塔德，你们叫我尼晚耿也行，村里人都习惯叫我灰勒塔德医生。”
“灰勒塔德医生您好，我叫艾昆，这是苏芷。”艾昆伸出手，和老人握了握，老人的手掌很粗糙，却很温暖，“麻烦您了，我们想向您了解一下村里集体做噩梦的情况。”
“不麻烦，不麻烦。”灰勒塔德医生摆摆手，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兔子，笑着说，“这是我的兔子，叫灰勒塔德钱兔，是我前几个月从山里捡回来的，当时它还小，腿受了伤，我就把它养在了身边，现在都成了我的伴儿了。”
苏芷看着那只兔子，它正低着头啃着青菜叶，耳朵时不时轻轻动一下，样子格外可爱。“这兔兔很乖啊，一点都不怕人。”她笑着说，“就是颜色有些奇怪，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粉色的兔子。”
“它啊，比村里的孩子还乖，很有灵性。至于颜色，兴许是变异个体吧。”灰勒塔德医生弯腰把兔子抱起来，小心翼翼地放进旁边的竹笼里，又给它添了点青菜叶，才转过身对三人说，“你们坐，咱们慢慢说。林雨应该跟你们说了，村里从上个月开始，大家就都开始做噩梦了，对吧？”
艾昆和苏芷在椅子上缓缓坐下，苏芷从包里拿出一本笔记本，放在桌上，准备记录接下来的对话。
艾昆看着灰勒塔德医生，开口说道：“小梅跟我们讲了一些情况，她说最先开始出现这种状况的是张猎户，后来整个村子的人都这样了，只有您没有做过噩梦。”
灰勒塔德医生点了点头，表示认同，然后在桌子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没错，最先出事的确实是张大山，也就是你们所说的张猎户。那天早上，他急匆匆地来到我的诊所，脸色苍白，神情十分惊恐。他告诉我，他前一晚做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噩梦。”灰勒塔德医生的声音低沉而严肃。
苏芷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专注地听着医生的讲述。
“他说，在梦中，他独自一人在山里追赶一头黑色的野猪。那野猪跑得飞快，他拼命地追，一直追到了半山腰。就在这时，那野猪突然变成了一团黑雾，猛地向他扑来，将他紧紧地裹住。他想大声呼喊，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他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被钉住了一样，完全无法动弹。”灰勒塔德医生的描述让艾昆和苏芷都不禁感到一阵寒意。
“最后，是他媳妇的呼喊声把他从噩梦中惊醒。他醒来时，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衣服都能拧出水来。”灰勒塔德医生摇了摇头，似乎对张猎户的遭遇感到十分惋惜。
“当时您对这件事是怎么看的呢？”苏芷追问道，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快速移动，记录着医生的每一句话。
“我以为他就是累着了，或者是白天在山里受了惊。”灰勒塔德医生叹了口气，“我给他开了点安神的草药，让他回去好好休息，别再上山了。结果第二天，他媳妇也来了，说她晚上也做了个差不多的梦，梦见黑雾追着她跑，跑到家门口的时候，黑雾突然变成了一只手，抓着她的胳膊不放，她吓醒的时候，胳膊上还有一道红印子，像是真的被抓过一样。”
艾昆听到这里，眼神微微一凝：“红印子？是真的有，还是她自己感觉有？”
“是真的有。”灰勒塔德医生肯定地说，“我当时让她把袖子挽起来看了，胳膊上确实有一道淡淡的红印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抓过的，不过不疼也不痒，过了两天就消了。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了，哪有夫妻俩做一样的梦，还留下印子的？结果没过两天，村里就接二连三地有人来跟我说做噩梦的事，有的梦见房子塌了，把自己埋在里面；有的梦见村北头的小河涨水，把村子淹了；还有的梦见自己走在山里，四周都是黑漆漆的，看不见路，也看不见人，只能听见有人在耳边哭，哭得特别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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