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在乎。
她低头，看向身侧。
曦烛和曦燃正紧紧贴在她身边，两团银金色的光芒微微颤抖着。
【姐姐……】
【姐姐……你没事吧……】
曦禾弯起嘴角，露出一个疲惫却温柔的笑容。
“没事。”
“姐姐只是……有点累。”
她伸出手，轻轻抚了抚两个孩子的光芒。
“曦烛，曦燃——”
“姐姐厉害吗？”
曦烛拼命点头。
【厉害！】
【姐姐最厉害了！】
【把那个大坏蛋打死了！】
曦燃也用力点头，小小的脸上满是崇拜。
“姐姐……好厉害……”
曦禾笑了。
那笑容，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然后——
她眼前一黑，整个人朝着虚空中坠去。
“曦禾——！”
顾明渊的剑光疾射而来，一把接住她下坠的身躯。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张苍白如纸的脸，看着那双紧闭的眼睛，看着那眉心已经黯淡了大半的月纹印记。
他的心，猛地一紧。
“曦禾……”
曦烛和曦燃扑过来，两团光芒紧紧贴着姐姐的脸。
【姐姐！】
【姐姐你醒醒！】
【姐姐——！】
但曦禾没有回应。
她太累了。
累到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累到只能任由自己，坠入黑暗。
但她嘴角，还挂着一个餍足的、安心的笑容。
因为——
她做到了。
她保护了想保护的人。
她杀了伤害家人的魔君。
她是——
姐姐。
是曦和氏守火一脉，最后祭司。
是这两个孩子，永远的——
姐姐。
——
远处，一道玄青色的身影疾速赶来。
林婉清落在这片虚空中，一眼便看见了顾明渊怀里那道苍白的身影，看见了那两个正在拼命呼唤姐姐的孩子。
她的心，猛地一沉。
“曦禾……”
她走上前，伸手探了探曦禾的眉心。
那枚月纹印记，黯淡了大半，但还在微微闪烁。
还有气息。
还活着。
林婉清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那五个正在逼近的方向——傲慢、贪婪、暴食、嫉妒、懒惰，还有那个始终未曾现身的色欲。
五路魔君，仍在逼近。
愤怒已死，但战局，远未结束。
而她，刚刚失去了一个最重要的战力。
“娘……”
曦烛的意念传来，带着哭腔。
【姐姐……姐姐睡着了……】
【她……她还能醒吗……】
林婉清低头，看着这个小小的、满是恐惧的光团。
她伸手，轻轻抚了抚它。
“能。”
“姐姐只是累了。”
“睡一觉，就醒了。”
曦烛的光芒微微亮了一下。
【真的吗……】
“真的。”
林婉清站起身，将曦禾轻轻交给顾明渊。
她转身，望向那五个正在逼近的方向。
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此刻燃烧着的，是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决绝的——
战意。
“明渊，带曦禾回去。”
“让晴晴和月儿全力救治。”
“这里——”
她抬手，混沌仙元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芒。
“交给我。”
顾明渊看着她，看着那双燃烧着战意的眼眸。
他没有说话。
只是微微颔首，抱着曦禾，带着两个孩子，朝着堡垒方向疾射而去。
虚空中，只剩下林婉清一人。
她站在那五个方向的正中央，周身混沌仙元如渊如海。
远处，五道恐怖的威压，正在急速逼近。
她看着那些方向，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五个。”
“一起上吧。”
“我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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