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峰单膝跪地，右手空着。
他的左腿完全失去了知觉。他试着动了一下脚趾，没反应。他不管。他只是盯着首领倒下的地方，确认它不会再起来。
林夕动了一下。
她抬起剩下的左手，摸了摸锁骨。那里有一道旧伤，是第一次改写规则时留下的。她记得那天她差点死在地铁站。她也记得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
她不是为了赢。
她是为了不输。
她的手指碰到了颈侧的皮肤。那里有点温热。她低头看去。
一小块皮肤正在发亮。
蓝绿色的光，从皮下透出来。
她没惊讶。
她只是看着。
那光越来越亮，像是在回应什么。
战斧忽然睁大了眼。
他看见林夕的脖子在发光。他想说话，但嗓子哑了。他只能盯着。
苏瑶睁开眼。
她也看到了。
陈宇抬起头。
张峰转过头。
五个人的目光，最终都落在林夕的脖子上。
那片光持续扩散，沿着血管向上蔓延，直到耳后。它没有停，继续往下，进入锁骨，流向心脏。
林夕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她感觉到一种熟悉的东西在体内流动。
不是疼痛，不是疲惫。
是代码。
和首领一样的代码。
她的源码之眼最后一次闪现。
【连接建立】
【权限转移中】
【剩余时间：未知】
她张了嘴。
想说什么。
但声音卡在喉咙里。
她的左手突然不受控制地抬起，指尖对准天空。
一道蓝绿色光束从她指尖射出，击中穹顶裂隙。
远处传来一声低频震动。
像是某种系统被唤醒。
林夕的手停在半空。
光束没有消失。
她的眼睛睁着。
瞳孔里映出一片翻滚的数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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