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过去！”
张峰喊道。
他背着林夕冲上前，在边缘起跳。落地时膝盖一弯，稳住身形。陈宇紧随其后，落地打滑，被苏瑶一把拽住。
“快走！”
苏瑶回头。
一块巨石从头顶坠落，砸在他们刚才站的位置，碎石四溅。通道顶部不断掉落碎块，逼得他们只能加快脚步。
“前面有岔路。”
陈宇喘着气说。
“左边上坡，右边平路但更长。”
“走左边。高处安全。”
张峰做出决定。
苏瑶点头带路。她爬得很快，时不时回头确认后面的人。陈宇走在中间，一手扶墙，一手护着终端。张峰背着林夕，呼吸越来越重，脚步却没停。
林夕靠在他背上，意识仍在波动。她闭着眼，脑海中反复闪过那个纯白空间和跳动的字符。她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但无法理解。
她只清楚一件事。
那不是游戏。
他们不是玩家。
她是被选中的。
通道尽头出现光亮。
不是日光，是灰白色的天光，照在一片开阔空地上。他们冲出洞口，刚跑出十米远，身后传来轰然巨响。
整座遗迹塌了。
尘烟冲天而起，遮住半边天空。气浪掀得人差点摔倒。张峰单膝跪地，把林夕放下。他自己也跟着坐下，靠着一块石头大口喘气。
苏瑶瘫坐在地，双手撑着地面。
“我们……活下来了？”
陈宇检查终端，屏幕已经黑了。他把它塞进背包，抬头看林夕。
“你怎么样？”
林夕没有回答。
她坐在地上，双手摊开。真相碎片静静躺在掌心，泛着微弱荧光。她的眼神空洞，像还没从刚才的信息冲击中恢复。
“她说句话啊。”
苏瑶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
林夕眨了眨眼，终于开口。
“我不是……偶然进来的。”
“什么？”
陈宇追问。
她低头看向碎片。
“我是被设计好的。源码之眼……不是能力，是权限。”
没人接话。
风刮过空地，吹起地上的灰。远处地平线微微发亮，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移动。
苏瑶清点人数。
“都在，一个没少。”
陈宇撕下衣服一角，给张峰包扎脱臼的肩膀。
“你得忍一下，回去再复位。”
张峰点头，目光一直盯着林夕。
“你还记得多少？”
林夕摇头。
“太多，记不清。但我看见了登录界面……还有一个人，在操作主控台。”
“谁？”
苏瑶问道。
林夕没有回答。
她抬起右手，看着皮肤下缓缓流动的蓝光。那些数据像活物般，顺着血管来回穿行。
她忽然说道。
“这不是终点。”
她握紧碎片。
风停了。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道细微的裂痕缓缓延伸，像被无形的手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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