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的右手还在滴血。
蓝光顺着小臂往上蔓延。她没有低头看伤口，左手挡在胸前。碎片贴着掌心发烫，像要烧穿皮肤。那股热流顺着血管往身体里钻。
对面站着的人动了。
他没有冲上来攻击，身体骤然消失。
林夕猛地后仰。那人已出现在她面前，拳头擦过脸颊。风压刮得脸生疼。她踉跄后退，脚踩到一块碎石，差点摔倒。
张峰怒吼着扑过去，被高大战士从侧面撞倒。两人滚在地上，拳脚相交。张峰一肘砸中对方下巴，肩膀旧伤撕裂，动作慢了一拍。
陈宇刚打掉辅助者的匕首，眼角余光瞥见林夕被逼退。他想冲过去，射手重新搭箭，弓弦拉满。他只能就地翻滚，躲进倒塌的石柱后面。
苏瑶捡起尖石扔出去，砸中射手手腕。箭射偏了，插进地面。她来不及再动，被另一个敌人拦住去路。
林夕喘着粗气，背靠巨石。她闭上眼睛，尝试唤醒源码之眼。视野里浮现代码，全是乱码。绿色字符扭曲成波浪线，闪烁跳动。她想输入指令，手指刚抬起，系统弹出错误提示：【权限不足】。
她咬紧牙关，用左手强行调出界面。命令框出现得极慢，像卡住的录像。她打出【防御屏障】四个字时，指挥者已绕到身侧。
那人一手抓向她手腕，另一只手直取碎片。
林夕猛地抬膝，顶向对方腹部。指挥者侧身避开，顺势扣住她的手臂。力量大得惊人。她感觉骨头快要断裂。
碎片从她手中滑出。
它在空中翻了个面，蓝光一闪。指挥者的手指碰到边缘。
那一瞬间，林夕听见一声响。
不是耳朵听见的，是脑子里炸开的铃音。像服务器重启时的提示音。她眼前闪过一串数字：LX-001，认证中……
指挥者的手顿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
林夕整个人扑上去，双手死死抓住碎片一角。指甲崩裂，手指渗出血珠。她不管不顾，用力往回拽。
两人开始争夺。
碎片夹在中间，谁都不肯松手。林夕用身体压住它，后背抵着地面。指挥者跪在她胸口，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继续拉扯。
她看见他的眼睛。
藏在面罩后面，很冷，没有情绪。不像人看东西的眼神，更像扫描仪在读取数据。
她张嘴咬他手腕。
血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指挥者皱眉，抽手后撤。林夕趁机翻身，把碎片紧紧搂进怀里。她趴在地上，手指抠进泥土，防止自己被打飞。
远处传来张峰的怒吼。
他终于挣脱战士，一个翻滚站起身。刚迈出一步，被对方抱住腰摔了下去。两人撞上岩壁，碎石簌簌落下。
陈宇躲在石柱后，手里握着短刀。他看了一眼林夕的方向，她还抱着碎片。他不能过去。射手已瞄准他藏身的位置。
苏瑶正和灰衣人缠斗。她踢中对方膝盖，用手肘砸向喉咙。那人闷哼后退，她不敢追击。她知道只要离开这个位置，射手就会有空档射杀林夕。
林夕趴在地上，呼吸沉重。
她感觉不到疼痛，全身发麻。右臂的蓝光爬到肩膀，皮肤下的脉络像电路板一样发亮。她不知道这是权限在运行，还是身体在崩溃。
她只清楚一点——不能放手。
碎片是唯一的线索。她看见主控台的画面，看见有人在操作，记不清是谁。她只知道那个人不想让她活着出去。
现在这个人派了队伍来抢。
她不能让步。
指挥者站了起来。
他甩了甩受伤的手腕，看了眼手指的血。他慢慢走向林夕。步伐很稳，没有急躁。
林夕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腿软得撑不住。她半跪着，把碎片护在身后。
指挥者停在她面前两步远。
他没有再动手。
他抬起左手，按在自己胸口。
那里有一个装置，黑色的，方形，嵌在衣服下面。他按下按钮，装置亮起红光。
林夕立刻察觉不对。
眼前的代码流开始剧烈波动。混乱的数据突然排列成行，形成一条新协议：【强制接管·目标物品】。
她慌了。
这不是普通攻击指令。这是更高权限的命令，可以直接剥离持有者的控制权。
她想打断，源码之眼反应不过来。命令框卡在半空，输入失败。
红光越来越强。
碎片开始震动。
它从她手中往上浮，像被某种力量吸走。林夕死死抓住它，指甲陷进金属边缘。血顺着裂缝流出。
但它仍在上升。
指挥者的嘴角动了一下。
林夕抬头看着他。
她不知道他能否看见她的眼神。她盯着他，一字一句说道。
“这不是你们能碰的东西。”
声音不大，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
张峰挣扎着抬起头。陈宇停住手里的动作。苏瑶站在原地，忘了防御。
指挥者没有回应。
他看着碎片一点点脱离林夕的手。
红光达到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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