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的手指悬在半空。
掌心对着那块破碎的晶片。符文还没消散,系统提示浮现在视野中央——【是否确认进入LX系列核心缓存?】。
她来不及选择。
脚下的平台突然失去支撑感。地面像水一样塌陷下去。没有坠落的过程,一瞬间的失重,四人重重摔落在坚硬的地面上。
林夕膝盖一软,跪倒在地。陈宇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她喘着气,胸口闷痛,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抬手撑地,指尖触到冰冷的石面,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
苏瑶迅速爬起,拍掉身上的灰尘。张峰单膝跪地,右手按上腰间的匕首柄,目光扫向四周。
这里不是刚才的地方。
空气干冷,带着金属氧化后的腥味。头顶没有灯,没有天空,一层灰白色的雾笼罩着上方。光线从地面渗出来,微弱而均匀。
陈宇掏出随身携带的记录板。屏幕一闪,黑了下去。他按了几下开关,毫无反应。
“地图失效。信号被屏蔽了。”
苏瑶翻开笔记本,快速画下当前站位和周围轮廓。笔尖顿了一下,指向前方。
“那边……有东西。”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座建筑静静矗立在雾中。
塔状,通体灰白,表面光滑如镜。看不到门窗,看不出材质。底部一圈环形基座散发着极淡的蓝光,节奏缓慢,像呼吸。
林夕盯着那座建筑,心跳突然加快。
她不认识这个地方。
她知道它。
一股强烈的熟悉感从脑海深处涌上来,压得太阳穴突突跳动。她不由自主往前迈了一步。
“别动。”
张峰的声音很低。
林夕没听。她又走了一步。
手臂上,蓝绿色代码线开始浮现,从手腕一路延伸到肘部。闪烁频率与建筑基座的光晕完全一致。
“我的代码在共振。”
“什么共振?”
“不是错觉。”
林夕抬起手臂给他看。
“你看它的光,和我的代码同步。”
苏瑶凑近看了一眼,后退半步。
“这太奇怪了。我们刚还在那个扭曲空间里,怎么一眨眼就到了这儿?”
“空间跃迁。可能和林夕触发的那个认证程序有关。系统把她传送出来了。”
“不只是我。我们都过来了。”
林夕再次看向那座建筑,喉咙发紧。熟悉感越来越强,像梦里反复出现的场景终于出现在现实中。她又往前走了两步,离建筑还有十几米时,脚步停了下来。
“这里……我好像来过。”
声音很轻,风把这句话送到每个人耳中。
苏瑶猛地抬头。张峰的手握紧匕首。陈宇盯着林夕的背影,眼神变了。
没人说话。
林夕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走。陈宇跟上一步,落后半个身位。苏瑶和张峰留在原地,注视着前方。
越靠近建筑,空气中的阻力越大,像穿过一层看不见的膜。林夕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建筑表面时,一道透明屏障弹开了她的手。
嗡——
低频震动从地面传来。林夕的手掌发麻,整条手臂失去知觉。
“有防护。进不去。”
陈宇上前,仔细查看林夕碰过的位置。墙面上没有任何痕迹。他发现了一圈环绕门框的几何符号,刻在基座边缘,排列成环形。
“这些符号……和源码之眼里的加密标识很像。”
林夕闭上眼睛,调出隐藏界面,输入命令:【比对符号序列】。
视野中跳出一行字:【检测到同源编码协议,权限不足,无法解析完整含义】。
她睁开眼。
“系统识别出了关联,但不让看。”
“说明这地方和你有关。而且是高权限区域。”
“我从来没进过这种地方。至少……我不记得。”
苏瑶绕到建筑东侧,蹲下身子拨开地上的碎石。一块金属铭牌半埋在土里,她捡起来擦了擦。
“你们快来看。”
她走回来,把铭牌递给林夕。上面蚀刻着几个模糊的字:LX-07 实验观测站。
背面还有一行小字:禁止非授权人员接近。
林夕盯着那串编号,手指微微发抖。
LX-07。
她的编号是LX-001。
这是什么?前身?替代品?还是另一个版本?
她没有说话,把铭牌递给陈宇。
张峰绕到建筑后方探查。他贴着墙面行走,手掌始终抵在墙体上。动作突然停住了。
“这边有裂缝。”
三人走过去。墙体中部有一道纵向裂痕,宽度不到一指,深处透出微弱的蓝光,一闪一灭,规律稳定。
张峰用手电照进去,光束直接消失,没有反射。
“这墙不是实的。里面是空的,它在吸收光线。”
“像数据通道。可能是内部线路暴露了。”
林夕走近裂缝,举起手臂。她代码线的闪烁节奏,和裂缝中蓝光的频率完全一致。
“它在响应我。”
“别靠太近。万一触发什么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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