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迈出右脚，踏进维修层入口的瞬间，手臂上的代码线猛地一跳。她没有停步，陈宇紧跟在后。通道内没有灯，地面缝隙里渗出微弱蓝光，照出前方几米的路。
走了不到二十米，主道尽头出现一道半透明的墙。蓝紫色的光像水波折叠着，墙前的地缝不断冒出黑色雾气。林夕启动源码之眼，视野中浮现大片漂浮的蓝绿色代码。
【非注册路径检测失败，启动防御协议】
文字一闪而过。墙面裂开三道口子，三个虚影走出来。它们的身体由流动的数据构成，手里握着高频震荡刃，刀刃上缠绕扭曲的字符。
林夕抬手输入指令：【屏蔽路径追踪标识】。系统界面闪烁一下，两人的行踪从监控列表中消失。十秒倒计时开始。
陈宇打开干扰器，向能量墙发射伪造日志包。墙体波动减弱，守卫的动作慢了下来。林夕抓住机会，拉着陈宇冲过去。脚刚落地，身后的金属板发出刺耳警报声。
第一道屏障突破。
通道继续向前延伸，两侧是锈蚀的管道和断裂的电缆。林夕停下脚步，每走五米刷新一次源码之眼的扫描范围。屏幕上标记出几个红点，代表即将触发的陷阱。
“前面地板有问题。”
陈宇打开终端，把刚才记录的轨迹连成临时路线。两人放慢速度，一步步往前挪。走到一半时，前方整块地板突然塌陷，露出下面翻滚的数据深渊。黑雾涌动，有东西在深处爬行。
林夕快速输入：【创建临时锚点】。空中出现三个半透明的平台，呈三角形排列。她先跳上去一个，确认稳定后招手让陈宇跟上。陈宇跃起时左肩被飞溅的数据碎片划中，血珠滴入深渊。
空气里响起低频嗡鸣，某种信号被激活了。
他们落到对岸，继续前进。通道越来越窄，头顶悬挂的数据球开始随机爆炸。每次炸开都会引发规则畸变——有一次重力突然反转，两人差点被吸到天花板；还有一次时间延迟了半秒，动作变得卡顿。
林夕的额头渗出汗珠。每次使用源码之眼都在消耗精神力，视线开始发花。她没有停下，继续分段扫描，确保每一步都踩在安全区域。
穿过废弃管线段。
眼前是一处环形大厅，四面墙壁升起符文阵列，中央地面缓缓浮现出三个人形单位。他们穿着灰白装甲，表面流动着蓝绿色代码，排列方式与林夕体内的完全相反。
清道夫出现了。
第一个清道夫瞬间逼近，拳头砸向林夕胸口。她侧身闪避，发现自己的动作慢了半拍。攻击命中肩膀，一股冰冷的感觉顺着神经蔓延开来。源码之眼的界面突然黑屏，三秒后才恢复。
“逻辑冻结。不能被击中第二次。”
陈宇迅速后退，打开终端调出通讯频段分析界面。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试图找到清道夫之间的信号连接点。
林夕拔出手枪。这不是用来打人的武器，张峰给的时候就说过。她瞄准天花板上一根老旧线路，扣下扳机。
子弹击穿绝缘层，电火花四溅。烟雾弥漫开来，电磁干扰让清道夫的传感器短暂失灵。其中一个转头锁定另一个，武器系统自动启动。
陈宇抓住机会，发送一段混乱脉冲。三台清道夫互相识别为威胁目标，开始交火。震荡刃划破空气，数据流在空中碰撞炸裂。
林夕拉着陈宇从侧面突围。他们刚跑到大厅边缘，最后一台清道夫的核心发生爆裂。冲击波掀翻周围的一切，天花板开始崩塌。
一根横梁砸下来，正中陈宇右腿。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林夕扑过去推开他，自己肩膀撞在墙上。
她顾不上疼，立刻检查陈宇的伤势。右腿已经变形，裤管被血浸透。从背包里拿出应急绷带，用力捆住伤口上方止血。
“能走吗？”
陈宇摇头。
“站不起来。”
林夕抬头看出口方向。原本敞开的门正在缓慢闭合，金属轨道发出沉重的摩擦声。她调出源码之眼界面，输入：【开启紧急通道】。
系统响应极慢。进度条卡在百分之七十不动。她又试了一次，界面弹出提示：
【深层权限访问请求被拒】
“不行。”
陈宇靠在墙上喘气，冷汗顺着下巴滴落。
“别管我……你走。”
“不是你说过要一起破解游戏的？现在让我丢下你？”
她再次尝试命令。这次系统只打开一条狭窄缝隙，勉强够一个人通过。她扶起陈宇，拖着他往角落移动。那里有一堆倒塌的设备残骸，可以暂时遮挡视线。
躲进阴影里。林夕背靠着断墙，一只手按住陈宇的肩膀防止他滑倒。她的呼吸很重，手臂上的代码线还在跳动，频率不稳定。
“注意周围。可能还有监视信号。”
林夕点头。闭上眼睛，用意念重新连接系统界面。这一次，只有一小部分功能可用。地图显示周边区域正在封锁，所有通路都被标记为禁入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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