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又一头扎下,钻进地里,她的身体化作一道银色的光,穿透土层,穿透岩石,穿透地壳。她将一身白羽染上泥土,如同一个在泥潭中打滚的孩子。
钻进大地深处,同样遇到屏障。那屏障如同一只巨大的手掌,将她从地底托起,不让她再深入分毫。
她便在地底翻滚,搞得地动山摇!
她的身体仿佛不受任何阻碍,如同水中的鱼,如同空中的鸟,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蒋苈荠与艼薡交换着眼神,二人同时咋舌。身为虫族,遁地之术二人竟然都不如这位凤族——一个天上飞的,居然比地下钻的还利索,真是匪夷所思。
金天?乘坐传送阵,从荒墟地来到息壤地。
白光一闪,他出现在传送广场上,没有停留,便又飞向西域。他的身形如同一道灰色的影子,在天空中穿梭,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轮廓。
从西域坐传送阵,他又来到南域。
南域的天空明亮而温暖,与荒墟地的阴冷截然不同。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寒意。他飞至一片荒海——海水浑浊,浪花拍打着礁石,海风裹挟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
四周无人。
金天?站在悬崖边,看着脚下那片翻涌的海水,沉默了很久。海风吹动他的衣袍,发出猎猎的声响,如同在催促他做出决定。
然后,他顺手将琥珀石扔进了海里。
琥珀石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如同一颗流星坠入大海,无声无息地沉入深蓝色的海水中。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你们若出不来,那就烂在里面吧。若你们出来了,也找不见我。这重元大陆何其广袤,我只要隐匿修为,斩断因果,便再无顾虑。”
他看着琥珀石落入海中,慢慢沉入深海,消失在那片幽暗的蓝色中。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解脱,有决绝,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他袖袍一挥,向南而去。
从此世上,再无金天?。
他所有的身份、地位、恩怨、情仇,都将随着那枚沉入海底的琥珀石,一同被埋葬。
可他还是不明白——他所追求的,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这个答案,可能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了。
不到两日,苗娇?突然睁开双眼。
她的目光中锁定了一个方位——距离很远,但那里有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如同大海深处的一缕暗流,虽不显眼,却真实存在。
她十分纳闷,这一日一夜来,为何此间天地变化颇多?那些虚空间转瞬即逝的些许裂缝,都会渗进一些水来——而且还是海水。
海水数亿次渗进琥珀秘境,虽然加起来还不到一滴,但可以得出一个结论:这琥珀石肯定被扔进了海中。
苗娇?不知金天?为何要这样做,但她毫不关心。即使将琥珀石扔进熔岩,也不会多困他们一分。
她抬手一指。
“去!”
断彩再一次飞向天际,速度快过光电,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那条红绸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划过蓝天,切开虚空,消失在那丝微弱的空间波动中。
苗娇?长出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比上次快了一日。看来我对这天地法则、乾坤规律又掌握了几分。看来以后要多加练习这洞察之力——以后参详道果,便可凝练这洞察道果,能觉天地之机,能参万物详尽,便可夺天地造化,窃日月精华。”
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看着湛蓝的天空,眼中满是希望。
她知道,断彩一定会找到该找的人。
她只需要等待。
第八座仙宫中。
凌河见敖吉失魂落魄,便取出一枚怪果递给他。
那果子紫红色,拳头大小,表皮疙里疙瘩,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他拍了拍敖吉的肩膀,语气温和而诚恳:“前辈,莫要伤心。风盈前世因为心死,所以才选择离去。如今你回心转意,便是因缘际会的契机。他日脱困,便可再续前缘。”
敖吉接过怪果,看着它愣愣出神。片刻后,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声音沙哑:“若能脱困这天道牢笼,这一世我说什么也不离不弃。遵循本心,修那什么破清心寡欲的佛门——我真是蠢死了!”
说着,他一口咬下怪果。
“咔嚓——!”
清脆的声响在仙宫中回荡。
瞬间,他的眼睛瞪得贼大,瞳孔骤缩,口中满是汁水,那独特的香甜在舌尖炸开,如同一颗小小的炸弹,在他的味蕾上绽放出绚烂的烟火。
“太好吃了——!”
他一声咆哮,震得整座仙宫晃动。那声音中满是惊喜和满足,如同一个孩子在除夕夜吃到了第一颗糖果。
这位龙祖手舞足蹈,瞬间忘却了刚才的失落。他细嚼慢咽,品尝着怪果,每一口都如同品味着世间最美味的佳肴。他的眼睛半眯着,嘴角挂着幸福的笑容,鼻翼微微翕动,贪婪地呼吸着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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