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说大军刚过武关,天色已晚,难赶至宛城,于是大军依秦岭边缘安营扎寨。
王豹安顿好天子与百官,又去后帐安顿祝融,最后才回中军大帐,解剑欲寝。
刚欲吹灯,忽见帘幕一掀,一道俏影大摇大摆地钻了进来。
但见吕绮玲一身劲装,背负双戟,一脸坏笑地看着王豹,调侃道:“恶贼,为师正好有空,白日说要学戟,算不算数?”
王豹闻言,顿时来了兴致,起身笑道:“求之不得,正想一睹汝家戟法全貌。”
吕绮玲嘴角一扬,负手昂头,摆出一副宗师派头,嘴上占着便宜:“既然如此,徒儿且随为师来。”
说罢,她转身便走,王豹心中暗笑,跟了出去。
二人来到军营外一处避风的山坳,点燃篝火,火光跳动,将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吕绮玲也不废话,反手取下背后双戟,手腕一抖,挽了个漂亮的戟花,一扬唇角:“徒儿且看仔细,双戟不同于长戟,讲究的是贴身短打——”
说话间,她在火光下演练起来,双戟如两条银蛇,上下翻飞,寒光凛凛,是越舞越快,口中还念起诀儿:“双戟分阴阳,腰膀运刚柔。绞截锁拿化,步随身法走。重兵若轻舞,临敌势如潮。前戟如盾,后戟如矛;绞拿为先,劈砸为后;步催身进,力贯梢头。”
王豹在旁虽看得接应不暇,但却看得分明,这路数和吕布的画戟是大相径庭,戟法并非大开大合,而是灵动飘逸,像是为女子量身定做一般。
显然她没打算透露吕布的看家本领,只是惦记着占王豹便宜。
要说这刀枪剑戟、斧钺勾叉,当初武安国都教过王豹一些基础套路,只是那时他的气力却是不堪,练来练去,只能练枪法,那点戟法基础早已忘的一干二净。
而吕绮玲此刻施展的招式,是又快又复杂,只见她一通舞完,是满眼狡黠,双戟一递:“教完了!徒儿且来试试。”
王豹茫然接过双戟,道:“这谁记得住?”
吕绮玲嘿嘿一笑,双手一摊:“诺!不怪吾不教,是徒儿资质不行,这算是吾家戟法中最简单的一套了,当初吾只看一眼就会了。”
王豹闻言不理她,只顾抬头张望,吕绮玲顺着目光看去:“汝看甚哩?”
王豹调笑道:“某在看有没有牛在天上飞,还看一眼就会,某耍套枪法,你一眼学给某看看。”
吕绮玲嘻嘻笑道:“为师可不学汝那乱七八糟的枪法,罢了,今日心情不错,先教汝前三式。”
说罢,她是一招一式的比划了前三式,将戟一递。
王豹见她拿这娘娘腔戟法来糊弄,故意装傻充愣,刺出的戟歪歪扭扭,全无章法。
吕绮玲初时还耐着性子又比划一遍,殊不知她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之人。
咱豹对气师傅这种事,那是手拿把掐,要不就刺歪,要不就多跨一步。
于是当初武安国的愤怒,此刻吕绮玲脸上体现的淋漓尽致,恨不得手持钢鞭将豹打。
但见她气到不行,干脆上手握住王豹持戟的右手手腕,另一只手按住他的手肘,强行纠正他的姿势,口中骂骂咧咧:“沉肘松腕!走——”
说话间,她几乎是紧贴着王豹后背,手把手的带着他劈砍、转身。而咱豹则嗅着阵阵幽香,颇为享受,不由自主的转头看着她气恼的脸庞,心中暗道:啧!这脾气可比武公好太多了,要换作武公,咱早就皮开肉绽。
这时,吕绮玲一抬头,见王豹近在咫尺的好好看着自己,当即柳眉倒竖,气急败坏道:“好啊!汝又故意戏弄吾!不理汝了!”
说罢,是一跺脚,转头就走,王豹见她要走,却是下意识反手将一抓她手臂,往怀中一带。
吕绮玲猝然不防,惊呼一声,撞入他怀中,被抱了个正着,俏脸登时通红,急忙挣扎:“淫贼!汝要作甚?”
但见王豹一愣神,一想自己抱都抱了,这时要是放手,往后朝夕相处,岂不尴尬?于是也不放开她道:“别闹,汝先听某说。”
吕绮玲闻言瞪着无辜的双眼,仿佛再说:吾闹?不对……这不该闹吗?
但见王豹故意挑眉:“汝这气生得好没由头,某又怎招惹汝了?”
吕绮玲闻言又气冲冲道:“汝若真有这么笨,何来一身武艺?分明就是故意装笨气吾!”
王豹嘿嘿笑道:“那也是汝戏弄某在前啊,某又不是没和奉先交过手,汝这阴柔的戟法哪是汝家传戟法?”
吕绮玲一挑眉:“吾有说过教汝父亲戟法么?再者说,此戟法也是父亲为吾所创,怎不算家传?”
王豹闻言一怔,遂笑道:“好好好,算某误会师君了,某好好学便是,师君莫恼。”
吕绮玲下意识往他肩头一靠,哼哼道:“这还差不多,下次再戏弄,吾可不教了。”
王豹则见她靠来,反倒一怔,二人相拥片刻,只听篝火噼啪作响,吕绮玲这才惊觉,往后稍稍一仰,嗔怪道:“淫贼还不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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