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很模糊，很微弱，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冰层，但他能感觉到。
“可以…尝试…”他嘶哑地说。
“窗口开启与同步控制交给我。”“燧石”点头，开始在控制面板上设置复杂的参数。“但引导和能量交换…全靠你。”
另一项准备，是关于李凡自身状态的。他体内的冰冷侵蚀与生命能量的僵持，就像一个极不稳定的炸药桶，任何外部的能量引导尝试都可能成为引爆它的火星。
“我们无法清除你体内的侵蚀，”“燧石”转向李凡，语气严肃，“但可以尝试…加固你的精神防线，并为你即将承受的额外精神负荷提供一些‘缓冲’。”她取出两支特制的注射器，一支是强效神经兴奋剂与精神稳定剂的混合剂，能在短时间内极大提升思维清晰度和抗干扰能力，但药效过后会带来严重的神经衰弱和意识模糊；另一支是高浓度的、提纯自‘温石’精华的能量舒缓凝胶，注射后能在能量循环核心区域形成一层保护性膜，略微缓解能量冲突的痛苦，并提供一点点额外的能量支持，但效果有限且持续时间短。
“这两支药剂都有副作用，且无法叠加使用。你必须选择一支，在‘窗口’开启前注射。”“燧石”将选择权交给李凡。
李凡几乎没有犹豫：“…兴奋剂。”他需要绝对的清醒和控制力，哪怕代价是之后长久的虚弱甚至损伤。
“明智但痛苦的选择。”“燧石”点头，将另一支收好，将那支混合剂注入李凡颈侧的静脉。
冰凉的液体流入血管，起初并无特别感觉，但十几秒后，一股炽热而清晰的洪流猛地冲上大脑！李凡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瞬间从冰冷的泥沼中拔了出来，置入一个异常清晰、明亮、却又带着某种不真实感的世界。体内冰冷的侵蚀和炽热的抵抗依旧存在，但那种撕裂灵魂的痛苦感似乎被隔开了一层，变得可以“观察”和“忍受”。思维速度明显加快，对身体的感知，尤其是对体内那丝“印记”余温和与“破晓之锋”联系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
但同时，一种焦躁、亢奋的感觉也随之滋生，仿佛大脑被强行超频，消耗着未来的生命力。
“药效大约持续二十分钟。之后，你会陷入深度疲惫和精神恍惚，持续时间不定。”“燧石”提醒。
“足够了。”李凡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多了一丝异样的清晰感。
时间，在双方紧张的准备中，又过去了一个半小小时。
“守望者之裔”那边，十二个核心符文中，有八个的水晶残片被成功激活，闪烁着极其微弱但稳定的乳白色或淡蓝色光晕，并通过“灵血墨”绘制的网络与符文线条产生了共鸣。剩余四个符文，无论更换何种水晶残片，都毫无反应，仿佛彻底死去。
“这四个…是空间坐标的‘次级校验符文’…失效意味着…我们无法精确定位‘晨曦前哨’的最新空间参数…”首领的声音带着沉重，“信标启动后…折跃的最终落点…将存在…不可预测的偏差。可能…偏移几十公里…也可能…落入虚空或…某个未知的…危险区域。”
这是一个巨大的坏消息。但他们已经没有时间，也没有资源去寻找替代方案或修复这些符文了。
星火小队这边，“燧石”已经完成了对“钥石”封禁力场的所有计算和预设。临时隧穿窗口的开启程序和同步计时器已经就位，随时可以启动。李凡在药效作用下，精神高度集中，反复在脑海中模拟着引导“印记”频率、与“破晓之锋”共鸣、并尝试与“钥石”建立连接的每一个细节。
星脉兽被安抚在一旁，它似乎明白了即将发生的事情，不再焦躁，只是静静地看着李凡，熔金竖瞳中充满了担忧。辉光甲士们将“星痕”的能量场发生器移动到了距离基座更近、但又相对安全的位置，它们自身则环绕在四周，进入了最深沉的警戒状态。
老雷顿和小杰被安置在大厅最边缘一个天然形成的石龛里，清道夫守在入口。临别前，老雷顿死死抓住“铁砧”的胳膊，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恳求：“长官…求你们…一定要…带上小杰…他还小…”
“铁砧”用力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手，然后转身走向大厅中央。
最后的时刻到了。
“所有非核心人员，退至最大安全距离，寻找掩体。”“铁砧”命令道，“‘燧石’，你负责窗口开启与全局监测。‘钻头’、‘后卫’，保护‘燧石’和设备，应对可能的技术故障。‘左翼’、‘右翼’，大厅入口及侧翼警戒，准备应对任何外部干扰。‘守望者’的各位，请协助维持符文阵列稳定，并…做好应对意外准备。”
人员迅速散开，各就各位。大厅中央，只剩下李凡（坐在特制的、带有能量缓冲的座椅上，手中紧握“破晓之锋”）、放置在监测平台上的“钥石”金属方块、以及周围地面上那十二个闪烁着微光的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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