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归真会竟然已经渗透到了修真界最核心的圣地？
“具体位置你知道吗？”林疏急问。
叶清尘努力回忆，但随即抱住头，痛苦地呻吟：“想不起来……印记虽然消失了，但记忆损伤还在……有些信息被刻意抹除了……”
“别勉强。”云崖真人连忙施术安抚，“能想起这么多已经很好了。”
片刻后，叶清尘平静下来，疲惫地说：“我只记得……学宫内的那个点，在一个‘所有人都会去，但所有人都不会注意’的地方。”
“所有人都会去，但所有人都不会注意……”林疏喃喃重复。
苏斩突然开口：“问道石。”
“什么？”
“学宫的问道石。”苏斩说，“每个新弟子入门都要去测试，但测试完就不会再关注了。而且它位于学宫正门广场，每天人来人往，反而最容易被忽视。”
林疏眼睛一亮：“有道理！而且问道石本身就有规则共鸣功能，如果被改造成祭坛节点……”
他不敢想下去了。
“立刻检查问道石！”云崖真人当机立断。
半个时辰后，学宫正门广场。
问道石已经被隔离起来，周围布下了重重防护阵法。镜心院的专业阵法师正在仔细检查石体结构。
林疏和苏斩也赶到了现场。
“发现异常了吗？”林疏问负责检查的陆明心。
陆明心脸色难看：“石体内部……有一个‘空腔’。不是天然形成的，是人为掏空的，里面填充了某种紫色晶体。”
他递过一块碎片——那是从石体上小心取下的样本，碎片内部能看到微小的紫色晶粒。
林疏接过碎片，立刻用观测仪检测。
“能量读数……和叶清尘体内那个印记同源！”他震惊道，“而且这个晶体在缓慢释放规则侵蚀波，频率极低，极隐蔽，需要积累数月才会显现效果。”
他计算了一下释放速率：“按照这个速度，三个月后，问道石周围的规则会被彻底侵蚀。届时只要激活，立刻就能成为祭坛节点。”
“激活条件是什么？”苏斩问。
林疏仔细分析晶体结构，突然脸色一变：“需要……‘纯净的秩序能量’和‘纯净的混沌能量’同时注入。”
他抬头看向苏斩，两人都明白了。
纯净的秩序能量——林疏的数理模型，本质是秩序的极致体现。
纯净的混沌能量——苏斩的斩断剑意，本质是混沌的极致体现。
归真会不是在随机测试他们。
是在收集“钥匙”。
用他们的能力，来激活这些祭坛节点！
“我们被利用了……”林疏感到一阵寒意。
“不止是你们。”云崖真人声音沉重，“如果另外十七处节点也需要类似的条件，那归真会可能同时在培养几十个‘钥匙’。这些钥匙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他们的修炼、他们的进步、他们的一切，都是在为归真大阵做准备。”
夜幕降临，广场上灯火通明。
问道石被彻底拆除，里面的紫色晶体被小心取出封印。但每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拆除一个节点容易，但另外三十五个呢？
而且归真会已经知道节点暴露，肯定会加速计划。
回到观天洞，林疏和苏斩都沉默着。
许久，林疏开口：“如果我们不修炼，不进步，是不是就能阻止他们？”
“然后呢？”苏斩反问，“等归真会找到其他钥匙，激活大阵，毁灭世界？我们躲在一边，假装不知道？”
林疏无言以对。
“剑不会因为可能被坏人利用就不铸造。”苏斩抚摸着手中的铁剑，“人也不会因为可能走错路就不前进。”
她看向林疏，眼中翠绿光晕流转：
“既然他们想要钥匙，那就给他们钥匙。”
“一把能打开他们地狱之门的钥匙。”
林疏愣住了，随即明白了苏斩的意思。
“你是说……将计就计？”
“我们继续修炼，继续进步，甚至主动展示能力，吸引归真会的注意。”苏斩说，“但同时，在我们的能力中，埋下‘后门’——当他们用我们的能力激活祭坛时，后门启动，反噬他们自己。”
林疏的眼睛亮了起来：“就像在钥匙里藏一把锁，当钥匙插进锁孔时，锁会把门焊死！”
他立刻开始构思方案：“需要在我们的能力核心中植入隐藏程序……我的模型架构可以设置逻辑陷阱，当被用于激活祭坛时自动触发……你的剑意可以预留反向斩断回路……”
两人越说越兴奋，完全忘了之前的沮丧。
这就是他们的风格——面对问题，不是逃避，是解决；面对阴谋，不是退缩，是反击。
深夜，天道守衡出现在洞中。
听完两人的计划，他沉默良久。
“很危险。”他说，“归真会不是傻子，他们肯定会检查‘钥匙’的纯净性。一旦发现陷阱，你们会立刻成为首要清除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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