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汐妹妹,你吩咐。”晏书收起了惯常的散漫,神色郑重。
冷月汐没有客套。
“我需要你们先一步去阮家。”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是正面交锋,而是是潜入。”
说着,她看向桃夭夭,“桃师姐,你是结丹修士,又擅长幻术。由你带着晏书和东方会更为安全。”
桃夭夭眨了眨眼,桃花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还有一丝被托付重任的雀跃。如她这般聪明,自然猜到了月汐妹妹真正的计划。
“冷师妹这是要把最重要的任务交给我呀?”
“是。”冷月汐没有否认,“我父亲被关在阮家地牢。地牢的位置,赵予之已经打探清楚。但阮世阳定会重兵把守。”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桃夭夭、晏书、东方霁川三人身上。
“我需要有人,在我正面破门、阮家所有注意力都被吸引的时刻,潜入地牢,救出我父亲。”
她一字一顿:“这个任务,我只能交给你们。”
院中有一瞬的安静。
晏书怔了一瞬,随即咧开嘴,露出一个与此刻凝重气氛全然不符的、灿烂得有些过分的笑容。
“月汐妹妹,”他说,“你这是看得起我们。”
东方霁川没有说话。他只是将手按在剑柄上,对冷月汐郑重点了点头。那眼神中的含义再清晰不过。
包在我们身上。
桃夭夭收起团扇,将那只总是轻摇慢晃的桃花扇插回腰间。她的动作很轻,却莫名带着一种收刀入鞘般的郑重。
她看向冷月汐,桃花眼中没了平日的娇憨,只剩一片沉静的深邃。
“冷师妹,你父亲不会有事的。”
她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也没有拍着胸脯保证。只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冷月汐心头那根绷紧了两日的弦,微微松了一丝。
“……多谢。”
冷月汐的声音一如往常般平静,但在那平静之下,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桃夭夭弯起眼睛,这次的笑不再带着平日的玩闹意味,而是一种让人安心的温柔。她没有再多说,转身,对晏书和东方霁川扬了扬下巴:
“走吧,咱们先行一步,给冷师妹打个前站。”
晏书朝冷月汐挥挥手,东方霁川对她颔首致意后与桃夭夭一道掠出院落,转瞬间便消失在晨曦微茫的长街尽头。
冷月汐收回目光,声音平静如水,没有波澜:
“走。去阮家!”
晨曦渐盛。
阮家宅邸坐落在皇都东区,占地百亩,楼阁层叠,庭院深深。
此刻天光初亮,阮家朱红大门紧闭,门楣上“阮府”二字金漆斑驳,却仍透着世家大族的凛然气派。
门前石狮静默蹲守,晨雾未散,将整座宅邸笼在一片朦胧的青灰色中。
阮家内,阮世阳一夜未眠。
昨夜,他已经将家族大阵全部开启,五名筑基长老各守一方阵眼,三十余名筑基护卫分作三队,轮番巡逻。
就连家丁,也被他分配了盯梢、传讯的差事。
天罗地网,已布下。
他就等着那小贱人来自投罗网。
就在此时,一名护卫匆匆步入正堂,打断了阮世阳的思绪。
“家主!属下有事禀报!”
“何事?”
“城西那处院落,半个时辰前有三名年轻男女离开了院落,看离去的方向正是咱们阮家。”
阮世阳眼中精光一闪:“冷月汐买小贱人呢?”
“还……还在院中。探子不敢靠得太近,只见那三人先行出发,冷月汐及她的属下尚未动身。”
阮世阳眉头微皱。
分兵?
他冷笑一声:“传令下去,加强地牢守卫,所有长老各就各位。三个小崽子而已,不必理会。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冷月汐!”
“是!”
护卫领命而去。
阮世阳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渐亮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
晨曦穿透晨雾,洒在大衍国皇都东区的阮家宅邸上,青灰色雾霭还未散尽,朱红大门紧闭,门前两尊石狮石眸冰冷,透着森然的世家肃杀。
青石街道尽头,数道身影缓步而来,为首的正是冷月汐。
她一身墨色劲装,身姿挺拔如寒松,清冷的面容上无半分波澜,唯有眼底深处藏着焚尽一切的寒芒。
她的身后是赵予之、赤刀等十数人紧随其后,个个气息沉凝,眼底满是肃杀之气。
帝北冥负手站在冷月汐身侧,墨袍随风微拂,俊美妖异的面容上淡漠如水,深邃眼眸扫过阮家宅邸,眼底掠过一丝不屑,仿佛这所谓的一等家族,不过是蝼蚁巢穴。
冷月汐行至阮家大门十丈外站定,抬眸望向这座占地百亩的楼阁庭院,眼底寒芒点点。
下一刻,她指尖骤然结印,玄奥繁复的印诀在她指尖流转,淡金色灵力如蛛丝般蔓延而出,瞬间勾连上昨日赵予之带人埋下的阵眼玉盒。
刹那间,七道璀璨灵光自地底冲天而起,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光芒交织缠绕,在空中汇聚成一道巨大的半透明光罩,如倒扣的玉碗,将整座阮家宅邸笼罩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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