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漫过街口青石板,“观星堂” 铺面的门板便被孙青与孙仁、孙义合力卸下。檐下挂着的两盏红灯笼还沾着晨露,孙无站在门前来回踱了两步,正了正道袍领口 —— 今日开张,虽没大张旗鼓,却也得有个利落模样。
“师父,掌柜的说辰时准送牌匾来,应该快到了。” 孙青捧着叠得整齐的红绸,话音刚落,就见街口传来车轮轱辘声,牌匾铺掌柜领着两个伙计,小心翼翼抬着 “观星堂” 牌匾走来。黑底金字在晨光里泛着亮,边角打磨得光滑,一看便用了心。
“孙道爷!没误您时辰吧?” 掌柜的擦了擦额角的汗,指挥伙计将牌匾架在门楣下,“您写的字力道足,我们刻的时候特意顺着笔锋走,金漆也多刷了两层,保准经看!”
孙无上前扫了眼,点头道:“劳烦掌柜的。剩下的工钱,让伙计跟孙青去取。” 说罢接过红绸,亲自往牌匾上一罩,红绸垂落的瞬间,孙仁已麻利地在门前摆开两张方凳,放上龙夏一早蒸好的糕饼与一壶热茶。
刚收拾妥当,远处便传来脚步声,唐成毅提着个描金礼盒走来,身后还跟着个小厮。“孙道爷,恭喜开张!我这贺礼虽轻,却是份心意。” 他将礼盒递给孙青,目光扫过铺面,“这铺子收拾得亮堂,牌匾也大气,一看就旺!”
孙无:“同喜,同喜,唐财东,人来就行,还送东西,破费了。我还得谢谢你把铺子借我。”
唐成毅:“孙道爷,这您就见外了不是?你是小女的救命恩人,这一间铺子算啥,给您都不多。”
孙无:“没有,没有,贫道份内之事。唐财东你先屋里歇息,我先招呼客人,一会再聊。孙仁过来,带唐财东里面坐。”
唐成毅:“您先忙,我自便即可。”
唐成毅刚进屋,街口传来一阵的脚步声,大老马扛着半人高的木牌匆匆走来,木牌上 “趋吉避凶” 四字墨迹未干。
“孙道长,对不住来晚了!” 他把木牌往门边一放,抹了把汗,“昨儿接到您请柬,我就连夜找木匠打的,帮您招揽些客人!”
孙无连忙迎上去:“老马,能来就好,还劳烦你特意做了木牌。我还说忙活这一阵,登门谢谢你了。孙青,红包。” 孙青递给孙无一个红包。孙无接过红包,塞到大老马手里。大老马:“道爷,你这是干啥?”
孙无小声道:“老马,没外人,虽然铺子不是经你手办的,但是没有你我也不会认识唐成毅,不认识又何来的铺子?一点心意,收着。”
大老马:“那我就却之不恭,收下啦。”
孙无:“那个,龙夏,带老马进屋。”
龙夏刚准备把大老马让进屋,就见个穿青色长衫、袖口绣 “州府” 字样的人走来,正是知州的师爷。他捧着卷轴上前:“孙道爷,知州大人本欲亲来,奈何今早有公务,特命在下送贺词,祝观星堂开张大吉,为民解忧。”
孙无躬身接了卷轴,又邀师爷喝茶,师爷却摆手:“大人还等着复命,先行告辞。道长放心,日后州府若有需,尽管开口。” 说罢转向龙夏:“少爷,老爷说了,孙道爷这几天肯定忙,你这么来回跑肯定耽误事,让夫人给你准备了一套被褥,让我就手给您带来,就先住道爷家,别来回折腾了。”“孙道爷,少爷就交给您了,多照顾。我府里还有事,就先走了。” 师爷跟一起来的丫鬟说:“把东西给少爷,咱们就回吧。” 丫鬟把被褥抱给龙夏,又小声说:“少爷,您接好了,夫人在被子里偷偷给您放了 50 两碎银和 50 两整银,方便您用,收好了。”
丫鬟把被子给了龙夏,就随师爷回去了。
“嚯!知州大人都送贺词了!” 大老马凑过来瞅了眼卷轴,咋舌道,“孙道爷,您这面子可真大!”
大老马转身进去,向唐成毅拱手道:“唐财东,您来得够早的。”
唐成毅:“大老马,你也不晚嘛。”
不多时,铺内已挤满了人。有个做布匹生意的商户挤到孙无跟前,愁眉苦脸:“道长,我运货总出岔子,要么遇雨要么车坏,您给看看?” 孙无让他摇签,看后笑道:“你改了运货的路吧?那条路旁有老坟地,明日挂束艾草、带块桃木片,保准顺利。” 商户喜得连连道谢。
这边刚说完,又有妇人抱着孩子来求问:“道爷,您给看看,这孩子后半夜就哭,怎么哄都没用。” 孙无指尖点过孩子眉心,轻声道:“晚上你喂奶,他饿又不会说话,可不只能哭吗?行了,回家奶孩子去吧。”
日头升到半空时,孙青点亮了檐下灯笼,红色光晕映着 “观星堂” 牌匾,格外喜庆。唐成毅拍了拍孙无的肩:“中午我在酒楼订了桌,咱们好好庆祝!” 大老马立刻附和:“算我一个!我再叫上几个老街坊,热闹热闹!”
孙无看着满堂宾客,又望向门口帮着招呼客人的大老马,眼中满是笑意。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暖融融的,伴着客人的笑声,“观星堂” 的开张之日,就在这热闹与暖意里,写下了圆满的第一页。
此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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